第294章 他什么都知道但有心无力(2 / 2)

果多余推开他爸,又冲回前方,试图支援萧大叔,不过还没等他靠近,就被萧知衡呵斥:“躲开!”

两位“高手”正战况焦灼时,病房房门被人呼一声推开,皮特冲里面大喊:“果总、萧董!鸣总醒了!”

皮特喊完就跑了,他不是没看见这边在打架,他刚才在陪壁哄虞骄吃饭时就听见动静了,只是没想到两边打得这样激烈。

所以边跑边朝身后嚷了一嗓子:“董健!”

保镖董健一直在隔壁看着虞骄,听见喊声才跑出来,顺着皮特挥舞胳膊的方向冲进果然所在这间病房。

他能当上寿嘉勋的保安队长,是因为干过武术队教练,功夫自然不赖,进屋后一个箭步冲上来,直掏虞家大叔叔后心。

萧知衡却在听见“雍鸣醒了”那句话时分了个神,结果就是虞家大叔叔被董健一掌劈中肩胛骨,而萧知衡被大叔叔一拳击中两条锁骨中间的天突xue,身躯后锉同时,竟然喀一声呕出口血。

两位大叔至此已经打红眼,若非双双负伤,肯定不会停手,此时一个手按心口,一个抱臂暗自颤抖,眼神依旧凶光不减。

董健再次上前一步,隔在两位大叔中间,面向虞家人保持提防,沉声呵斥:“你们要干什么!”

虞骄的两个哥哥也站出来,挡在两位老爸面前,年纪较大那位怒斥:“我们当然是来讨公道!骄骄之前患抑郁症,你们还逼他工作,现在彻底疯掉!你们要负全责。”

果多余反驳:“根本和工作无关!虞骄给雍鸣食物里下毒,把董岢打出脑震荡,害寿嘉勋流产大出血,你们先搞清楚他是不是为了逃避责任装疯?”

虞家二哥瞪眼:“要不是你们逼疯他,他怎么会出手伤人?”

果多余怒得睚眦欲裂,伸手指住对方:“你!……”

关键时刻竟然随了他爸,嘴巴跟不上脑子,梗着脖子噎住半天,只嘣出一句:“你给我等着!”

然后转身挽住他爸,又来扶萧知衡:“萧董,我这就叫医生带您去做检查。”

然后吩咐跟前保镖:“董健,你陪我爸去看雍鸣。”

黑皮靓仔内心无力,勉强撑住一张凶巴巴面孔,恶狠狠瞪住虞家人:“「嘉鸣影视」现在我做主,虞骄和虞金豪的事还没完!你们都给我等着!”

虞骄二哥瞪起三角眼冷笑:“怕你啊?!”

皮特声音陡然在走廊上响起来:“果总!果总!怎么还没来?鸣总醒了!快快……”

果然和萧知衡再顾不上和虞家人扯皮,连忙擡脚往外走。

因为像雍鸣这种重症昏迷的患者突然苏醒,若非情况好转,很有可能是回光返照,医生在应对救治的同时,也会尽量要求家属在旁边候场。

万一病人不行了,好给家里留几句遗言。

虞骄老爸气得呼呼喘粗气,不过没再跟果多余争辩,只满脸关切上前搀扶前任伴侣,低声询问:“你没事吧?要不要拍个片子看看有没有脱臼?”

大叔叔冷脸摇头:“没事。正好他们不在,我们先去看阿骄。”

果大叔一路飞奔到重症监护室门口,隔观查玻璃能看见里面已经有好几位医护忙忙碌碌围在病床前。

皮特上前挽他胳膊:“果总你跟来。”

说着将果然拉进隔壁无菌室,手脚麻利拿无菌隔离服、卫生帽、口罩,给果大叔全副武装;然后自己也穿了一套。

他俩进ICU的时候,雍鸣似乎已经完全清醒过来,不过身体依旧虚弱,他一下子就认出果然跟皮特,有气无力询问:“嘉勋怎么样了?”

果大叔被他问一愣,扭头用疑惑眼神望住皮特,皮特轻轻摇头,小声支应:“我什么都没说。”

果然其实不太想在这时候讲实情刺激雍鸣,所以只敷衍一声:“还好。”就欠身去追问医生:“他情况怎么样?”

医生也对他说:“还好,还好……”边说边侧身让开半步,让果大叔亲眼看监护数值:“心率已经稳住了,血压正常,肝功也在恢复。”

果大叔双眼泛酸,激动得差点当场落泪,手按心口低喃:“太好了,太好了……是奇迹,嘉勋一定也能好起来。”

雍鸣身上插管连线行动不便,连手都擡不起来,只能拿哀伤无助眼神望住果然:“叔……我昏迷七天,但是我什么都知道。”

果大叔轻声更正:“是八天。不过醒了就好,你别着急,嘉勋已经为你的事急出病了。所以你不能再有事,你要好好养病,你和嘉勋都会好起来。”

雍鸣小幅度摇头:“他拉着我的手割腕,我看见了……我全都知道,他就在我隔壁,他是不是还没醒?”

果大叔惊讶,不过这次皮特先开口:“鸣总,你出事那天,那个时候,是不是还有意识?”

雍鸣合眼,眼角滚出两行苦涩泪水。

他那时候的确有意识,而且很清楚,只不过并非是做为活人的「意识」。

他那时终于明白,寿嘉勋给他讲「任我投」和冥府客服,并非精神分裂。

只不过他见到那位客服,不是粉头发小姑娘,而是位年纪和他差不多的中年男人,对方自称孟姚,还告诉雍鸣,寿嘉勋说的傻孟是他同事。

孟姚告诉雍鸣,说他有七天冷静期,七天之内,自己可以陪他在人间到处看看。

鉴于雍鸣生前攒下一些功德,他也可以花点时间规划投胎方向——比如在合理范围内选择原生家庭的类型。

雍鸣多次强烈要求见傻孟,威逼利诱谈条件,甚至给对方下跪哀求,但孟姚油盐不浸,一味严词拒绝。

于是他只能跟着寿嘉勋,眼看他割腕,眼看他安排后事,眼看他教果多余追查真相,眼看他走错方向……最终酿成大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