寿嘉勋自己把头发往后撩,给雍鸣看自己发根。
雍鸣轻轻哎哟一声,笑呵呵打趣儿:“你头发长挺快啊!”
寿嘉勋放下头发,顺手扒拉两下,咋舌辩解:“不是我头发长得快,是Tony老师说着色剂伤头皮,上次染的时候给我留了一毫米。这俩礼拜随便长长,直接给我镶边儿了。”
雍鸣笑脸更欠:“你手艺行不行啊?要不还是明天让造型师过来给你弄吧。”
“我先自己试试……应该没问题。”——他老婆看起来很有信心。
雍鸣跟他进浴室,立刻在盥洗台上看见那支包装粗糙的塑料管「一洗黑」。
“这玩意能用吗?瞅着就像有毒。”鸣总满脸嫌弃,拿起来拧瓶盖,然后凑鼻子底下闻了闻……倒是没什么怪味儿,但坚持吐槽:“包装像鞋油。”
“二十块钱三管,要啥高级包装?”寿嘉勋伸手往回要他的「一洗黑」。
雍鸣赶紧把手往后撤:“你还真敢用啊?它比鞋油还便宜。”
寿嘉勋爽朗大笑:“我爸推荐的!放心吧,老国货,毒不死,他用七八年了。”
雍鸣半信半疑拿起又薄又小的说明书,仔仔细细看一遍,然后提议:“你坐,我帮你染。”
寿嘉勋懒得跟他客气,伸脚将盥洗台
这管染膏的用法相当简单,直接挤干发上搓匀,一刻钟后冲洗干净即可。
寿嘉勋自己操作可能用不上两分钟。
不过雍鸣弄的细致,拿赠送的小梳子先给他匀匀的往头发上梳一层,然后再慢慢搓一遍。
边搓边寻思:他能看见自己三毫米留白的头发根,却看不见左手腕内侧六厘米刀疤?他不是失忆了吗?失忆期间,手上多条疤,他不好奇吗?他怎么不问呢?
雍鸣正想着,寿嘉勋就问了,不过问的是另一件事:“你和梁滔滔那个项目,怎么谈着谈着没动静了,还干不干呐?”
“干呐……”鸣总叹气:“等他呢。”
寿总随口追问:“等他什么?他怎么了?”
雍鸣弯腰凑进寿嘉勋脑袋,检查上面还有没有没照顾到的地方,然后才摘掉乳胶手套,推老婆肩膀:“走,出去说。”
俩人移步回书房,肩并肩坐沙发上,因为寿嘉勋满头黑浆糊,保持一点距离。
所谓「梁滔滔的项目」就是他和雍鸣两个人计划合作搭建一个全新的娱乐向视频平台。
起头就是雍鸣正月十五家宴“托孤”提的那个「小红花娱乐」。
紧接着寿嘉勋醒了,但是俩人一合计,觉得就算不用“托孤”,大家也可以尝试朝这个方向拓展业务版图。
这件事原本其实也没什么阻力,但是梁滔滔回帝京跟「小红花」的高管们讨论之后,觉得贸然开僻「小红花影视平台」会出现竞品排他的问题。
简单来说,就是影响他们B2B市场的营销收益。
但如果把这个平台挂在「泛荣集团」传媒版
可是梁滔滔如今在「泛荣」当家却不做主,那边股权主要在他爷爷和两个叔叔手里。
其中二叔梁誉,就是当年凭一己之力把梁滔滔和寿嘉勋婚事搅黄那位。
梁滔滔看见他就跟看见八辈子世仇一样,别说做项目分他二叔一杯羹,就俩人和和气气坐下来吃顿饭都费劲。
于是阻力就这么“无中生有”地出现了。
寿嘉勋边听边撇嘴,末尾处总结:“梁滔滔那小子就是打小过的太顺了,要啥有啥,给他爷惯的……”
雍鸣这次没附和他,保持中立:“他对他叔有敌意,可能也不光因为你俩的事。”
寿嘉勋坚持自己看法:“我知道,但是如果他能平心静气换位思考一下,他爸去世的时候,他叔叔也才十来岁吧?而且他自己也说,他爸去世之前,他爷对两个小儿子几乎不闻不问。
所以就我看来,他们的关系里面全是因果,他叔真没做什么十恶不赦的坏事,如果他站在他叔的位置,未必能比他叔现在表现更好。”
雍鸣往他手里塞茶盅:“喝吧,喝完洗头去。”
然后在寿嘉勋仰头喝水的时候出声叮嘱:“你这些话跟我说说就得了,千万别去给人小梁总讲道理,忒让人伤心。”
寿嘉勋放下茶杯起身往外走,笑吟吟调侃:“要不是我跟你俩都好过,还以为你俩有一腿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