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鱼14
“朝阳医院隶属长生制药集团下,是长生制药工厂内部医院。2007年长生制药集团因被人举报用工人试药而被关停,举报人就是他们公司的员工。但经调查后确认为诬告,当事人也承认因为自己得了绝症,活不长了,出于报社心理才举报的长生制药公司。长生制药当时的控股人是齐世炎,据说当时他批准建立朝阳医院是为了让员工定期检查身体和心理,以防类似事件发生。后来齐世炎的儿子齐霁掌管公司事物后就把这家医院纳入公司内部,发展成为比较全面的医院体系,他家几乎每个制药工厂都有这样一个医院。”
白元乔一口气说完,打了个大大的哈欠,数日里来的连轴转,即使是妖也受不住哇!
“再去调查齐家的发家史,往前上溯百年,不可能没有任何蛛丝马迹,百年大家族怎么都会留下很多证据,更何况齐家这么大的家业。往前数,他家太爷爷之前是干什么的?为什么突然就改行开医馆,是草根逆袭还是背后有人扶持?剩下的就不用我多说了吧。”
白元乔点头,这些年齐家不是没人眼馋,不是没人调查过,只是最后经手之人结果都不太好。齐家看似游离在事件之外,但这些日子以来却发现齐家处处身处其中,甚至那背后之人就是弄潮之人。
“对了,”王三元叫住正要出门的白元乔,叮嘱道:“不要一个人去,让……行一跟着你。”
白元乔一愣,心里惊涛骇浪,漂亮糜丽的脸上却没什么表情。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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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夜就像一层天然的保护色,将一切罪恶都掩藏其中,一切不能暴露于日光下的肮脏赤裸裸在夜晚上演。
“唔……有结界。”桑灵收回手,仰头看了看夜色,又道:“此处定然有猫腻,否则何须设置一个只对凡人无用的结界,只需等午夜,阴阳交替之时,此结界必然拦不住,我们可以轻而易举的潜行进去,还不会惊动布置结界的人。”
“惊动了也无妨,麻烦多一点而已。”白麒抱臂靠在一颗树干上,眼光追随着桑灵。
“那样还是太冒险了,咱俩神力都没有恢复,论战力,如果真的对上……的话,胜算不大,今日就只是踩点,说好了的。虽然这些年玄门和妖族大不如前,但胜在听话,不用白不用。再说了,我可没有忘记当初妖族背叛你,仙族背弃你……总之,你得听我的。”
桑灵闷声道。
“好,我听你的,只听你的。”老婆在前,白麒自然不无不可。
是的,在发现桑灵神魂上有他的道侣印记后,神尊越来越不做人了,反正老婆都已经是他的了。
桑灵:“……”悲伤愤恨的情绪一下子就泄光了。
“你别贫嘴,密探呢,严肃点。”
桑灵可不会惯着他。
“啊这么严肃啊灵君大人?”白麒顺手布下一个隐匿结界,伸手拉住桑灵的手揉了揉,活像一个色中饿鬼:“小美人怎么孤身一人在这深山老林中?天气寒冷,哥哥给你……生个火堆可好?”
“噗嗤~哈哈哈,好了别闹了你。”桑灵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方才的郁气一下子散了,半点阴霾都不剩了,“午夜了,我们走吧。”
两道身影流云飘月般悄无声息进了只要工厂,那结界水波般轻轻晃荡,仿佛只是被夜风吹动了,值班的保安趴在桌上睡得人事不知,只恍惚觉得有点冷风,裹了裹身上的军绿色大衣便继续酣睡了。
云城冬天虽少雪多阳,但早晨傍晚至整夜间都很冷,尤其是午夜,明明没有风,却让人觉得身处西风寒水中,阴冷刺骨。
而被充作实验室和监牢的地下二楼就更冷了。
昏黄的灯光仿佛被冻住了,连空气都凝滞不动,黑夜里似乎只剩下梁佑京一人。
这已经是她被掳走的第三个夜晚了,这四天三夜里她只看见过一次穿白大褂的人,那些人给她注射了一种奇怪的针剂,又抽走了她一管血,梁佑京不知道他们要做什么,但是脑海里不停地冒出新闻里电影里那些疯人院抓小孩做实验。
起初梁佑京也怀疑自己被抓紧疯人院了,但后来她又打消了这个念头,因为她在这里看见了宫临渊,白麒的父亲之一。
她跑过求过,求他放过自己,但没有意外地宫临渊无动于衷。
除了自己,梁佑京没觉得有什么人能够让自己依靠的,这世上所有人都不可信,就连有时候看上去很和善甚至还有点傻的人。
但是这三天梁佑京多少也发现了自己身上的不同之处,对面监牢里也有一个小女孩,梁佑京来之前她就已经在了,年纪比梁佑京小一点,叫安安。
最开始梁佑京害怕得睡不着,都是安安安慰她,劝说她不要放弃一直期待着警察或者自己的父母能找过来。但是第二天,梁佑京就看见了安安被那种针剂折磨得死去活来,差点咬舌自尽。但是她被注射了那种针剂之后却一点事都没有。
一天前,她唯一的同伴也被宫临渊带了出去,到现在也没有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