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鱼20
光线晦暗的地下室里,暖色调的灯光氤氲出圈昏黄,圈中摆放着一张大床,床上左右拉出一根细碎的深黑色锁链,锁着一双白皙的手腕,手腕的主人倒在床上,浑身不着片缕,白皙的肉.体上布满绯色红痕,纯白和纯黑的交织,色.气又谷欠,情.欲沾身的少年神情倔强,莫名的含着一点享受:
“你果然想对我做这种事,我一点没猜错!”
床的另一边,男人一身黑,衬衫纽扣从上到下扣到最顶上一颗,表情严肃正经,看起来就像对待一场再正经不过的约会,禁欲范十足,但说出口的话就不那么正经了。
程西落嗤笑道:“知道你还跑,这不是在暗示我就这样对你吗,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这张皮现在摆出一副受辱的样子给谁看!”
池鱼睁大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他:“你、你不要脸!”
程西落低头在他额头一吻,毫不在意道:“脸这种东西哪比得上你滋味销魂。”
池鱼满脸绯红,你你你半天你不出个所以然来,大约是被这厮的不要脸吓到语言功能丧失。
池鱼:“我饿了。”
打不过就跑,说不过就转移话题,嗯哼,机智如他。
程西落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一眼,起身留下一句等着,人就消失在地下室里。
池鱼神思荡漾了一会儿,眨眼感觉到气流波动,神情瞬间恢复正常。
下一秒,程西落端着一个托盘出现,池鱼勾着头去看,一碗白粥。
池鱼炸了:“你你就跟我喝粥?!万恶的资本家,压榨劳动力的辫子!用过就扔的渣男!!”
程西落坐在一边,把池鱼扶起来,舀了一碗白粥,用勺子喂他,“你现在只能吃清淡点的东西,而我只会煮粥。”
池鱼气呼呼的嗷一口一吞,气哼哼的哼唧道:“上.我的时候你他么怎么不说只会一个姿.势呢!”
程西落道:“你要是只喜欢那一个姿.势我以后也可以一直用。”
明明他没说具体,但池鱼莫名的脑补到了这三天中的某一个画面,面红耳赤,做贼心虚,遂恶人先告状:“你怎么这么骚呢!小心我喷你一身!”
程西落继续面无表情喂粥,等他吃完才意味深长,言有所指的说道:“这几天你喷的还少吗?我都习惯了。”
池鱼:“……”
池鱼:“……”
池鱼:“……”
你大爷!
就很气,完全骚不过。
“你什么时候放我出去啊?”喂食结束,池鱼歪在一边玩手机,“我不跑了,以后都不跑了,都是你的人了我还跑得掉吗?”
最开始心慌是真的,但对程西落心动也是真的。他没有记忆,没有过去,许不了程西落未来,所以几次三番想离他而去。但每次被他找回来,池鱼内心深处都是高兴的,就算他表面不情不愿。尤其是这三天,两个人天雷地火,搞天搞地,日夜不分,池鱼内心深处久违的升起一种夙愿得偿的满足,他知道自己完了。
要真是不喜欢程西落,池鱼根本不会逗留这么久,早就溜了好吗,就算溜不掉,被程西落抓回来囚.禁的时候,他有无数机会杀了程西落。
程西落不理他,但是在手机上把中心医院的工作辞了,毕竟他的新身份——第三实验基地研究员,已经成功打入敌人内部,那医生这个身份就该舍弃了。在手机上和院长一番告别后,程西落又把在实验基地请的假延长了一点,把年假也休在这几天了。
池鱼看着手机里零杠八的战绩,有点忧伤,“要不你先把我手链打开?太重了打游戏不方便操作。”
程西落定定的看了他一会儿,片刻后伸出左手在空气中画了一个复杂的符文,黑色的气流缠绕,符文印在程西落的左手掌心,他把手伸向池鱼,一句话没说。
池鱼奇异的觉得这符有点眼熟,他同样把左手放进程西落的左手掌心里,说道:“这是……传说中的道侣印吗?”
池鱼左手放进程西落掌心里的那一刻,他的后颈出现一道同样的黑色符文,像纹身一样印在后颈,池鱼似有所感的摸了摸符文印痕,“你的呢?我也要看。”
程西落解开风纪扣,露出自己的后颈,一模一样的符文印痕。
池鱼十分满意,“这下你可以把这个解开了吧,还有我衣服,我现在都能稳定维持人身了,不穿衣服影响多不好啊。”
有这道符文在,池鱼提任何要求,程西落都有求必应。
池鱼穿好衣服,盘腿坐在床上,继续打游戏,边分心问道:“有了道侣印记,然后就该办道侣仪式,你打算什么时候跟我结婚?”
他问得漫不经心,好像在问今天吃什么一眼随便。
程西落一边在网上把自己的新身份信息补充完整,一边说道:“过段时间再结,至少未来一年都可能没有时间。”
池鱼明了,“是因为之前那些人?鬼门十三宫阵法你没查到源头吗?”
程西落道:“没有,对方太谨慎,而且时间太长,至少在我来这里之前就已经出现了。”
池鱼道:“那也行,我看那些人结婚之后都有蜜月旅行,到时候我们也来一个?”
程西落道:“你喜欢就行。”
池鱼想了想,一边点死对方防御塔,一边道:“那要不直接旅行结婚?走到哪里,看着山清水秀,你喜欢我也喜欢的地儿,就举行一次婚礼,怎么样?”
程西落想象了一下和池鱼野.战的情景,胸腔里一股暖流直冲云霄,好悬忍住了,就又听池鱼道:“你怎么不说话?你是不是不想同我在一处?”
池鱼歪着手机,死死盯着程西落,他敢说一个是字就阉了他。
“没有,我很想,没有一刻不在想。”程西落忙道。
池鱼咳了咳,掩饰尴尬,“每时每刻就算了。”
还想每时每刻,他腰不要了?
正在这时,突兀的铃声打断两人的思绪。
程西落看了一眼手机,陌生号码,直接挂断。
片刻后,手机又嗡的响起。
池鱼问道:“谁啊?怎么不接?”
程西落道:“陌生号码。”
看池鱼一脸捉奸的“兴奋”模样,程西落想了想还是接通了这个陌生电话,点开免提。
“您好?程医生吗?有人托我给您传句话。”
来人直奔主题。
程西落:“我是,你说。”
“梁佑京女士说她已经同意了你的要求,请你来中央动物园仔细相谈。”
“我知道了。”
程西落挂断电话,有点狐疑。
“呦呦,你答应他什么了?说出来我也听听。”池鱼撇嘴道。
程西落当然什么都没有答应,那天从实验基地离开后他就没有再见过梁佑京了。
“没什么,等会我出去一趟。”
池鱼立马不干了,“她谁啊她?一个电话你就要出去?你和她约定什么了?不能告诉我们吗?”
“我也不知道,梁佑京是女娲后人,应该是有什么危险在向我求救。”程西落老实答道。
池鱼游戏也不打了,直接挂机,“啧女娲后人,她怎么独独向你求救不向其他人求救呢?还是说你们俩之间有什么我不知道的故事?之前你大半夜的跑出去就是去帮她?”
要不是几天前,程西落大半夜跑出去,还不说原因,池鱼也不至于吃醋,不吃醋就不会趁程西落出去直接跑路,不跑路就没这几天的事了。
一时间,池鱼竟然不知道该继续吃醋还是该感谢那个梁佑京。
程西落好笑道:“这么怕我帮她?吃醋了?”
池鱼哼了一声,不屑道:“我吃醋?我怕你帮她?去去去,你尽管去,我要是说一个不字我就不是池鱼!”你要是敢不带我去,老子就让你跪键盘顶榴莲。
程西落低头在他嘴边印了一吻,语气前所未有的开心,“乖,不生气了。我和她没什么关系,就只见过一面,前几天半夜出去也不是去帮她,是帮我弟,你也见过的,就是那个白麒。”
池鱼哼唧了一声,“你跟我解释什么呀?是我不让你去还是我不让你交朋友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