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另外一边,池鱼在一帮僵硬但速度极快傀儡中间穿行,一掌一个,一时间人影偏飞,如同秋风横扫落叶被池鱼打了出去。
但这终究不是长久之计,这些被控制的人不知疼痛,速度极快,即便被池鱼不小心拉断四肢和脑袋仍然可以爬起来再战。要想彻底解决,除非剁成肉泥。
血肉之躯毕竟比不上真正的钢筋铁骨。
但这些都是活生生的人,被乐音操纵失去神智攻击他人,非是本愿,也许他们还能活着也说不定呢。如果被池鱼打死,那就可能真正的死去了。
池鱼想了想,便退回梁佑京身边,左突又冲,打算直接掀了这棋盘,毁了这些乐人的兵器。
但围在这些乐人身边的都是一些几百年的小妖,虽然年纪小修为差,但池鱼重伤未复,神魂虽强,本质上还是个化形不久的小妖。一时间竟拿这些乐人无法。
先前被池鱼丢出去的傀儡们又爬了回来,纷纷攻向池鱼和梁佑京两人。
箫声骤然一停,一股黑气从天而降,风雷为引,飞沙走石,地面上浮现一个发着红光的大阵,阵法纹路古老,覆盖之地,所以生灵瞬间停滞不前,仿佛被吸在地面上,动弹不得。
哀乐唱词也是一停,不再想起。
这些被控制的妖和人就像失去了提线的木偶一样,一个个载倒在地。
池鱼松了一口气,看了一眼正施施然下落的程西落一眼,“你砸不出手我就要完蛋了。”
程西落收起长箫,笑道:“我在,就算变成蛋我也能让你变回来,担心什么。”
梁佑京以笙簧杵地,气喘吁吁,闻言翻了个白眼,“早知您这么牛,批,还要我们累死累活作甚”
程西落笑了,“久不见故人,今日倒是让我大开一番眼界。”
梁佑京知他嘲笑自己,但又没办法,只好硬着头皮道:“我的神器怎么用我说了算。”
“啊?哈哈哈哈!”池鱼大笑道:“这话说得霸气又有理,不错不错。”
梁佑京和这俊美少年才是第一次见面,但对方似乎早就认识自己,梁佑京想了想,自我介绍道:“我叫梁佑京,不知少侠贵姓?”
经此一番,梁佑京虽然还有点难以置信,但她自幼喜欢武侠小说,仙侠虽不等于武侠,但总归一个侠字。而且,今日又和这两人共患难,也算是朋友了,是以,自以为已经算个江湖中人的梁佑京如此问道。
池鱼一拍手说道:“你好,我叫池鱼。”
彼此交换姓名,又共同经历生死,仿佛三个人已经建立了深厚的友谊。
梁佑京感谢道:“多谢两位相救,要不然我今日恐怕凶多吉少。”
“不客气,”池鱼笑道:“昔日女娲大神于我有恩,帮你就当报恩好了。”
梁佑京听他说女娲大神,心下吃了一惊,本以为这少年年纪不大,没想到居然装嫩,但她又想起之前这少年也说过类似的话,梁佑京也就不计较了。
“咕噜—”一声轻响,不知从何处传来一阵类似于虫破土而出的声音,窸窸窣窣似乎正从四面八方赶来。
程西落陡然一惊,立刻把池鱼和梁佑京拉在一起,随手抛出一个圆环,圆环脱手便不断扩大,直直将梁佑京和池鱼圈在里面。
“在里面待着别出来。”
“怎么——”
池鱼的话蓦然一顿,只见离他们最远的一个躺在地上中年人颤抖这在地上打滚,他的肢体动作极端怪异,全身抽搐,手掌脚腕外翻,手臂大腿内折,腹部像吹进了一口气一会儿鼓胀起来,几乎变成一个圆球,一会儿又扁塌塌的缩下去,皮肉勒紧,几乎让人看清肋骨的形状。而那窸窸窣窣的爬虫声就是从那人身体里发出来的。这人的腹部鼓胀缩小,如此几次,终于嘭的一声炸了,血肉横飞,脓血流了一地。与此同时,一只只细小的飞虫从那人体内爬出来,争先恐后的乱飞。
“这、这是什么东西?”梁佑京快要恶心极了,根本受不了如此恶心的场面,弯着腰干呕起来。
池鱼不客气道:“一种寄生在活人体内的虫子,以吸收鲜血为养料,会在人体内不断繁殖,直到宿主的血气被吸食殆尽,这些虫子才会从宿主体内爬出来寻找下一个宿体。这才哪到哪儿啊你就受不了了程哥,不能让这些东西出去。”
程西落飞快的运灵,在周围布下一道黑色灵力屏障,如同天圆地方,把这一小方天地罩再里面。结界落成,他又撒下一片幽火,火焰幽兰,温度不断下降,地上甚至结了一层幽蓝色的冰霜。
火焰熊熊,直接焚毁那些在空中飞来飞去的虫子。
无独有偶,在第一个人炸了之后,又有嘭嘭嘭几声,连续几个相继爆.炸,□□不成,血肉横飞,如同下了一阵血雨,地上全被染成了什么样红色。地上躺着的人和妖越来越少,而半空中红色的飞虫越来越多,它们成群结队,嗡嗡飞舞,凝聚成一个巨大大的圆球虫体,在幽火中翻滚翻滚,冲开重重火帘,直奔程、池、梁三人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