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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授六月初六,昆仑剑派乾元试剑正式举行。
天下一剑派三宗门一佛堂齐聚,更有无数散修往来参赛观礼。现今的修真界一共五大派,即所谓“一剑派三宗门一佛堂”,一剑派自然就是指昆仑剑派,三宗门则是指天下三大宗门,分别是东边临江宗,此宗门总修符法,克妖除鬼,符篆杀伤力巨大,乃是三宗门实力之首。
其次便是长居北方蛮夷之地的东北宗,此宗门炼体为主,辅修剑法,次修剑阵,战斗力强的可怕,他们的宗主更是以体修成渡劫,战斗力和防御力在修真界堪称无敌。
最末则是居于中原的玲珑墟,此宗门五花八门,修什么的都有,剑修、符修、阵法修、器修、丹修……总之,只有你想不到没有他没有,乃是修真界人数最多的一个宗门,但整体战斗力不如前两个宗门,个人战斗力不好说。
最后一佛堂便是只南边的般若寺,此处前门佛修,一向不理俗世,只有修真界或人界遭逢大难或将有大灾祸降临时才会出山,战斗力不知,但绝对是除了昆仑山以外的修真界杠把子。
在外人眼中这些人也最神秘。
此外,修真界还有居于东边海上三山的妖族,漠北——昆仑山再向北走的深渊魔族,以及修邪道的第一大宗门渊岭宫。
这日清晨,昆仑剑派人声鼎沸,沉寂了数年的乾坤台缓缓开启,云雾缭绕,众修士位居其中,吸一口气便觉心神通达,丹田气海轻盈若流云,遥望三千里神州大地,一时便觉飘飘若仙,府观天地浩大,仰察幽微宇宙,心神已然超脱□□,羽化而去,从此尘寰尽忘,仙宫如梦似幻……
直到“咚——”的一声,晨钟清音直震灵台,一众修士仿佛拨云见日,窥见了乾坤台的真实,悚然回神,眼前哪里有什么亭台楼阁,仙宇林立?有的只是白玉石砖,在阳光下反光刺的人眼睛疼,有修为低的已经双眼流血了。
“这是怎么回事?!”
“我的眼睛!我的眼睛看不见了!!!”
“昆仑剑派这是想干什么?难道收徒是假,诓骗我等前来欲行不轨是真?!”
这话一出,此人周边的人群静默了一瞬,有人好奇居然是谁竟敢如此明目张胆的诋毁昆仑剑派,扭头来看,见那人穿着一身白衣,广绣道袍,腰带上用金线纹着双龙戏珠的图样,腰间悬挂着的长剑亦刻录着双龙戏珠,正是临江宗的宗门符纹。再观那人门庭宽阔,方脸浓眉,面色酱紫,正是临江宗有名的执法长老——朱子语。此人在修真界亦有威名,听说为人嫉恶如仇,刚正不阿,眼中揉不得沙子,临江宗许多弟子对他恨得牙痒,盖因都被这位朱长老惩戒过。
怔愣过后,便是更加议论纷纷,不过少有人去接朱子语的话,因为不敢。只有另外一位穿着朱红浆纱长袍,脖间围着一圈火红狐貍毛的男人意味不明的哼笑一声,说道:“朱长老可要小心了,毕竟这是在人家的地盘上,你这样说人坏话,岂不是让人找着理由好好杀你一顿?”
这可真真是明目张胆的讽刺了,一讽讽两,真是好利索的一张嘴。
朱子语:“钟掌门闭关百年,就是修炼了一张嘴皮子?难怪如此阴阳怪气。”
阴阳怪气的正是东北宗宗主钟长夜,一般来说,东北宗历代宗主向来豪爽仗义,行事耿直,能用拳头解决的事从来不懂嘴,倒是这位新任不过两百年的掌门一向喜欢以理服人,讲究用阴阳怪气攻心。
玲珑墟掌门玉玲珑看着互相阴阳怪气的东北宗宗主和临江宗长老,心中高兴又难受,高兴的是自己的两大劲敌都傻的跟个二五仔一样,难受的是正道平静太久,有些人已经忘记了曾经战争的日子,以至于魔道枕戈待旦,妄图再谋正道基业,而正道盟友却只顾着彼此争斗。
她有心劝解几句,却一直插不上话,眼见着这两人都快要打起来了,昆仑剑派的人才姗姗来迟。
“这不是钟兄弟吗?好久不见!好久不见啊。”昆仑剑派的掌门宫临渊轻而易举的插进两人中间,语气十分热情,但说出来的话很是欠揍,“哎呀朱长老也在?都怪某眼拙,几百年不见,实在是没认出来,不过我不是记得东北宗和临江宗一向互相嫌弃吗?怎么这时握手言和了?哎,多年前我还想着攒个饭局,好让两位化干戈为玉帛呢,原来两位早就已经暗通款曲暗度陈仓了啊!也真是不把宫某人当兄弟啊,两位都这样了居然不告诉我,好歹我也算半个牵线人呢,这要是在人间,不给媒钱都说不过去啊。”
这说的是人话吗?
玉玲珑扶额,还以为这人是来劝架的,结果呢根本就是来拱火的,她早该知道这个结果了。未免殃及池鱼,玉玲珑默默站远了些。结果有人根本不想放过她:
“哎,这不是玉宗主吗?!多年不见,玉宗主比以前更加美艳了,只是某实在好奇一件事,听说玉宗主去年从临江宗买了一匹白狐毛,用朱砂染色后送给了钟宗主……啊哟!不会就是钟宗主现在戴的这一匹吧?”
四处拱火,无中生有,胡说八道!
玉玲珑忍了又忍,终于破口大骂,“姓宫的你找死!!!老娘干不死你!”
玉玲珑无差别攻击,四人混战,但是扯人头发算怎么回事?
“……”
这发展委实有点出乎意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