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有什么不能说(2 / 2)

李自牧压低声音道:“可……可你从前不是羞于说这些吗!”

从前的竹曦在外人面前,哪次不是红着脸摆手否认。虽说竹曦一开始是动了歪心思,不过李自牧自认为把他教养得不错,哪曾想如此大胆。

“我们之前没睡过,那是事实,别人误解我当然不乐意。但现在我们确实睡过,既然是真的,那为什么不承认?”

乍一听还挺有道理!李自牧梗着脖子瞪了半天也没想出什么反驳的理由。

风水轮流转,也有他说不出话来的时候。

竹曦见说赢了这一局,便倒头睡在了李自牧的那张床上。这两日他一直占着这张床,李自牧睡去了陈信那张空床上。

不过如今陈信归队,李自牧自然要把床让出来,所以他与竹曦仍要睡在一处。

竹曦是没有精力与李自牧再多纠缠,如今他想睡上一觉,午后才有精力继续练刀。

李自牧叹了口气,出了营帐,准备挑些水冲洗身子,再回来给竹曦擦抹干净。

军队安营扎寨一般便是临水,烧柴煮米,洗漱衣服也方便些。只是如今这河水染了血色,不似从前那边透亮了。

岸边已然有一人的身影,是那女副将郁枫。

郁枫原本蹲在河边洗衣,见李自牧来挑水,又思及伍祐的事,便擡头问道:“将军,伍祐那小子总说起选副将的事,又向我讨经。他是个勤奋的,也不好拂了他的心思。这竹曦又刚来,不知他是不是也想得这副将的位置,我便问上一问,这副将预备怎么选?”

李自牧舀了一桶水,直直地往身上淋:“他总不会以为我是个偏私的?”

郁枫笑而不语,伍祐什么心思都写在脑门上。她作为旁人看得最清楚,自从竹曦来了李家军,伍祐便整日皱褶眉头盯他。

李自牧不急不缓地再打了桶水,上了岸。

郁枫停下手上的捣衣杵,等他的答案。李自牧湿衣上的水珠滴滴答答地落在地上,郁枫只听得他厉声道:“传我的令!万事拿战功说话,下一场仗不论新兵老将,谁杀的人多,副将就由谁来当!”

郁枫站起身向李自牧行了个军礼,连衣服都顾不上洗,便去传他的军令。

这消息一传十,十传百,人人心里都有了一杆秤。李自牧知道伍祐也是个能人,杀敌对他来说不是难事,能比得过军中的大部分人。

这法子也够简单粗暴,简洁明了。数字做不了假,该谁多,谁就多,全凭自己能力。若竹曦真想当他的副将,众人也能心服口服。

若伍祐真能比过竹曦,那副将的位置,他也算得上是实至名归。

当年陈信也是这般被提拔上来的。他一无家世,二无钱财,若非伯乐,谁又瞧得起一个穷苦出生的人呢?别看他平日里不着调,战场上仍是把好手。

李自牧笑了笑,他总没有看错人,上辈子,陈信也是骂醒了自己。最后一纸辞呈,选择了离开。他骂的一点都没错,上一世的李自牧就是这般的高傲、虚伪、自负。

如今呢?他仍会这么觉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