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账逻辑!这两边怎么就扯上关系了?竹曦憋红了脸,索性油灯已灭,李自牧也看不清他的表情。
竹曦拗不过他,也弄不清楚道理,便含糊道:“我也说不上是不是,牧哥既然这么说,那我权当是了。”
“这算哪门子回答?”李自牧只诓得竹曦承认便是,也不打算继续深究,“我身上冷,贴近些。”
竹曦认认真真试探了李自牧的手,确实冰冰凉,像从冰窖里出来似的。也难怪,这入了冬,有不少流民是真的会被冻死的。
想到这里,竹曦将李自牧摁在怀里,好让身体的热量传给对方:“是挺冷的,我搂着你,这样会好些么?”
听着竹曦那真诚得不能再真诚的语气,李自牧又想逗一逗他:“额……脚还是冷的,都冻麻了。”
竹曦听闻,又赶紧将腿搁在李自牧的腿上,两人贴得严丝合缝。不过很快竹曦便发现他被戏耍了,因为此时他怀里的人热血上涌,一双不安分的手还摸向了他的屁股。
“你!就会使这些伎俩!”
李自牧正打算再与竹曦调笑上两句,却又听见账外细碎的脚步声,他猛得呵声:“谁!”
帐外人影一顿,撒丫子逃了。脚边的沙砾磕磕绊绊,动静闹得不小。
若是刺客或是奸细,哪有如此不谨慎的,李自牧便知是营里哪个小子,偷偷摸摸还爱听别人墙角。
伍祐慌不择路地跑开了,此时此刻到嘴边的话全都咽回了肚子。
他原本想找竹曦问个清楚的,不料竟撞破了如此尴尬的一幕。床榻上人影交叠,伍祐也才刚来,透过帐缝隐隐约约瞧见,压根就没搞懂究竟为何,便被惊得满面通红。
他心底里又对竹曦鄙夷了几分。或许竹曦输给他,只不过是想一辈子赖在李自牧这棵不倒的树上,所以就算自己有摆脱这种屈居人下生活的机会也甘愿放弃。
伍祐坚信,没有志向的人,做不成大事。像竹曦这样自甘堕落的人,也不配当这个副将。
想到这里,伍祐的脚步又坚定了许多。
翌日清晨,大伙儿重又过起以往的生活,不少起早的人都在练武场上比试。
忽而一人谈起昨日的选副将一事,他颇有见解:“伍祐是我们的兄弟,竹曦说到底还是将军从外头带来的。若是论亲疏,我自然还是希望伍祐当。”
“嘁,你看看这人,还选谁选谁,自己一人没砍着,倒嫌弃起人家砍五六十人的人了。”
“便是如此,你再好好练练吧!”
渐渐地,话头便由“选谁当副将”转向了“自己几斤几两”。那人被戳中了心坎,急急地推搡那些说他一无是处的人。
这一退,倒是倒了不少练武用的草靶子。竹曦正在一旁练着箭,见现场一片狼藉连靶都摆不正,便从排头扶正。
伍祐也提着箭走来,见靶子倒了一地,又有人在推搡,忙呵住他们,倒还真拿出了副将的威严,众人这才作罢。
竹曦仍盾在一旁默默地收靶子,忽而有人站在他面前挡住了光线,在地上投下阴影。
他扬起脸,却见伍祐抱臂而立,也不知弯下腰帮忙,反而居高临下地扫视着满地的狼藉。
“哼。”伍祐趾高气昂地走开,像是压根没看见竹曦的困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