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曦见宋澜婷愿意出手相救,也便愿意相信她:“我不会轻易走的,请公主放心。”
李兰庭近日为自家弟弟的事在京中奔走,只是御史台不松口,那些朝臣们也大都隔岸观火。不看好李家的,再说几句风凉话,被李兰庭听了个正着。
她深感疲累。家中有小满需要安慰,长公主殿下又不知在掺和什么。府外又是四面楚歌,仿佛又回到了从前风雨不止的将军府。
故而翌日清晨,她见一袭宫装的宋澜婷,感到有些意外。朝服华美而又繁复,金线镶边,显得尊贵而威严。她头戴金丝礼冠,满头的朱翠玉石,从来未见她如此庄重地打扮。
宋澜婷微微一笑:“兰庭姐,我要上朝。”
“殿下要做什么?”
李兰庭的问题没有得到答复。宋澜婷只是让她安心等候,李自牧定会平安无事。
早朝已然开始,宋澜婷是最后一个迈入殿门的。自古并没有公主上朝的先例,故而大臣们都垂眸在心底盘算宋兰庭究竟想要干什么。
不过也不难猜,将军府出了事,她定然是要救人来的。不然也不会跑到皇帝跟前,多半也就是来求情的。
宋澜婷一步一步地穿过朝臣,在宋修文坐下停下脚步,她不紧不慢地跪下身子,向宋修文行了叩拜大礼。
礼毕,朝中寂静无声,宋澜婷一字一句道:“本宫有二事,望陛下应允。”
帝王的声音低沉:“何时,定要在大殿上纷说?”
“请皇兄应允,将澜婷与李自牧的婚约作废,从此,本宫与他再无瓜葛。”
此声一出,殿内一片哗然。朝臣们自然听说了李家的近况,正在感叹公主时运不济,又摊上这样的夫家。
结果宋澜婷开口便是撇清关系,仿佛在沾染一点儿,她就会深陷泥沼。一时间,又觉得她过于冷漠了些。毕竟她扶持李家这么多年,让李家东山再起,如今竟然说不要便不要了。
不过也是,就李自牧的罪名,人人避之不及,长公主明哲保身,也是常理。
宋修文深深地叹气,思虑过后还是答应了宋澜婷的请求:“本是先帝遗旨,奈何佳人无缘,朕也不好强做媒。如此,此事便作罢。”
宋澜婷忙着跟李家撇清关系,今上还真就应允了,当真是“手足情深”。不过宋澜婷没了婚约,就不是将军府的人,那么她手底下的钱庄,自然会分出李家。
这对今上而言没有坏处。李家没了宋澜婷的帮衬,再也掀不起什么浪花;而宋澜婷离了李家,自然也会有所掣肘。
“六妹方才说二事,那第二件又是什么?”
宋澜婷再次伏下身子,将额头重重地磕在金阶之上。
“请陛下应允,为李自牧通敌一案,设三司会审,由刑部,大理寺,督察院共同审理此案。李家世代功勋,忠心日月可鉴,本宫但求公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