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试探的握紧时郁的肩膀,咳了一声,询问道:“晚上一起睡呗,我给你暖暖被窝。”
时郁顿了一下,然后给了他一拐子,外加一个冷眼。
蒋聿泊:“……我要吐血了,时郁,你要不要这么狠心,我就和你说着玩的。”
说着玩?真当他听不出来他语气里的试探呢。
时郁冷脸转身,不过走的不快,蒋聿泊马上就追上去了。
这次蒋聿泊学聪明了,坚决不再提这件事,不过像他想的一样,时郁的确是开始态度软化了。
是不是他也发现自己的好处了?毕竟自己用处这么多,还是一个很有用的大哥的。
不管怎么说,能达到蒋聿泊的目的就行,以至于今天晚上的小晚宴,蒋聿泊的态度一直很好,连蒋聿年去蹦跶了两下都没被揍。
时郁平静的坐在沙发里,看着蒋聿泊给他疯狂的加菜摆盘。
“等会去了再好好补补,这里撑死也就这些吃的,我上次和阿姨新学的一套菜色,都没来得及给你做。”
蒋聿泊强调自己的用处。
时郁嗯了一声,像是终于回过神来。
他其实有一瞬也很想问问那名时特助是谁,大概郑义和陈学屹会知情一些,可是到最后,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又自己忍住了。
他只按照原来想的决定来做就好了。暂时离开国内,应该就是最好的选择。
*
冬训于半个月后结束。
除了最开始的几天下马威,后续几天的冬训日子都还算好过,而且晚上的活动也很多,濒临人生选择期的学生们算是放松了一次,最后坐上回去的大巴车时,甚至骂骂咧咧半个月的蒋聿年他们对教官还有点舍不得。
“还怪有意思的。”
车上,蒋聿年缩在座位上,和身边的时郁的闲聊。
时郁把外套脱了,大巴车上暖气很足,只穿了一件白色毛衣,闻言看了蒋聿年一眼,说:“也不知道谁今天上午还在说怎么还不回去。”
蒋聿年表情讪讪,一骨碌爬起来:“我这不是、还是回去躺在床上舒服嘛,比那个铁皮床好多了。”
他语气有些幽怨:“时郁你就不一样了,你那床我哥恨不得把所有衣服都给你垫上,和家里的软床比也差不多了。”
说到这里,时郁倒是顿了一下,随后正常的坐直身体。
蒋聿泊和张放就是这个时候回来的,大巴车在休息区停了一阵,他们俩下去采购物资。
蒋聿泊一上车,就看到时郁把外套脱了,顿时眉头竖起来。
他摘了手套,高大的身体微微弯着,在大巴车门旁边站着跺了跺脚,把身上的冷气都跺没了,这才拎着袋子进去。
“怎么脱了,门开着有冷风。”
他立定到时郁身前,低沉的问道。
时郁仰头看了他一眼,又低头去接他买回来的东西:“不冷,闷得有些热。”
蒋聿泊仍旧有些不满,“那披上,披上不影响你吃东西。”
时郁不喜欢衣服滑下来的感觉,蒋聿泊知道这点,快速的说,从袋子里把时郁的自热饭拿出来,然后迅速的把时郁叠放在一边的衣服抖开,披在他身上,在他的肩膀处固定着:“我给你拿着,你吃你的。”
“啧。”
——这声音是张放发出来的。
他旁观蒋聿泊与他的亲弟,实在有些受不了蒋聿泊这老妈子的性格,恶寒的抖了一下。
不过这倒是侧面可以证明蒋聿泊这人还算靠谱。
时郁端着饭,冷了一秒,最后还是妥协了。
总之也没影响到他,虽然披着衣服,但是蒋聿泊捏的很牢,外套也不会往下滑。
蒋聿年在一旁说道:“你看,我就说吧。”
他哥真是各个方面都细致不行,只要是涉及到时郁,那蒋聿泊总没有闲下来的时候。
蒋聿泊回头瞪他们一眼,目光很凶。
时郁这半个月好不容易不和他扯什么分界线/朋友关系之类的事情了,这两个人还在这一唱一和的提醒他。
蒋聿泊有些紧张的低下头,时郁只在吃饭,似乎没有多想,他这才松了一口气。
大概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吧。
蒋聿泊是这么想的,事实上回到学校之后,时郁也确实变得正常起来,至少每周六日放假,他都会自然的与蒋聿泊一起回去。
只是作为代价,平时周内的事情更忙了一点。蒋聿泊要跟过去,时郁就会变脸,高深莫测的表情看得蒋聿泊一阵心虚,怕时郁又想起来这件事,于是只能咬牙退步。
不过变回之前的样子了就好。
自从知道自己的想法后,蒋聿泊越发受不了时郁不在他的视线范围内。
上辈子阴差阳错的分开以及时郁的心脏病,一直是蒋聿泊的心头刺,所以他才恨不得一天二十四个小时看着时郁。
“要我说,你也得有点自己的时间。”
自由课下午,图书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