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妖物!敬酒不吃吃罚酒!”太上长老的眼睛瞪得像铜铃。
这反应速度,哪有刚刚半死不活的样子。
然而头虽然勉强安了上去,他却惊悚的发现有水雾一样的东西从灵魂的伤口处向更大的面积蔓延,这不像是毒,被水雾覆盖的灵魂没有任何痛感或是别的负面作用,但他不敢想象这个东西要是蔓延到他全身后会发生什么。
“……”
歌声
太上长老祭出法器后忽然听到了轻弱的哼唱,他忽然顿住。
奇怪,他为什么要祭出自己的法器太上长老感觉自己脑子一阵迷糊,竟然忘记自己祭出法器的理由。
……不好!是鲛人!
曾经见过鲛人以歌声御敌的太上长老神色大变,带着海水气息的灵力,能够用歌声制造出幻境干扰灵魂的种种都在表明对方属于鲛人一族。
鲛人一族的把戏让他的记忆出了问题,哪怕前一秒明白了对方的身份,但没一会儿又会忽然遗忘,他几乎是靠本能在抵御年知安的法术。
他明白不能恋战,时间拖得越长对自己越不利,还得赶紧让徒孙启动最后的杀手锏,他可能真的要栽在这个鲛人的手下了。
为了防止自己再度遗忘,他将这件事情先传递给了器灵,让器灵随时提醒他,可是再等他联络徒孙的时候,太上长老却发现徒孙的气息消失了。
他一个愣神,胳膊差点被年知安削下来。
他留下来的结界不知道什么时候被触动了,如果不是他主动去查探,或许都发现不了这个问题。
是谁太上长老且战且退,然后他发现并不用自己去找,那个动了他的结界,将唯一有机会牵制住晏宛初的人质带出来的,正是他最信任的“徒孙”。
只是“徒孙”现在的样子非常奇怪,人质哭哭啼啼的被她拖倒在地,可一向温和的“徒孙”却有些粗暴的将她拽了起来……
不对!她不是自己的徒孙!反应开始有些迟钝的太上长老猛的反应过来。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一直跟在他身边的徒孙竟然被人悄无声息的顶替掉了!
当太上长老和年知安都非常熟悉的灵力流露出来的时候,他们两个的动作不约而同的慢了两秒。
年知安赶紧将断了的曲子续上,举剑拦住了太上长老的去路的同时加速太上长老“老年痴呆”的速度。
这是她无聊时研究出来的法术第一次试用,效果看起来还不错。
刚刚那“吓傻”了的女弟子将哭泣着的“凤凰”从密室离拖了出来,看着她瑟瑟发抖的模样,女弟子的神色中难掩失望。
不像,一点都不像。
“杀了她!”太上长老神色狰狞的脱口而出,年知安气急直接一剑拍在了他的脸上。
但是命令已经传达过去了,年知安眼睁睁看着和那只凤凰长得一模一样的冒牌货手中露出了一把匕首,她晓得这冒牌货伤不了晏宛初,可是这太像自己当初背叛时背刺阿初的情景复现。
对晏宛初来说最残忍的事情无异于将她心中腐烂流脓的伤口再度撕开,多像啊,顶着她这张脸,做着和她一模一样的举动。
晏宛初握住了对方右手手腕,只听一声脆响,匕首落地,冒牌货也疼的哀叫连连。
当对方失去偷袭的能力之后,晏宛初擡手轻轻抚上她的脸,紧接着又做出了一个谁都无法理解的举动。
她生生将面前之人的灵魂从身体里抽了出来。
脆弱的灵魂在她手中瑟瑟发抖,晏宛初看到这与身体长得一模一样的灵魂后却发出了凄然的苦笑,如同泄了力般松了手。
“都是假的……”
希望之后,是更深的绝望。
和鸟笼一起被缩小放在晏宛初袖子里的苗睿彤快要晕过去了,这大魔头在查对方的灵魂,如果她发现自己也是鸠占鹊巢的冒牌货,那她不就可以给自己安排棺材了
而且她说都是假的,这个“都”字指代的不会还有……自己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