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言易感期还没好，你们先回去，有事回头再议。”

助理等人如蒙大赦，还好只是易感期!

杜明礼不管助理等人，径直带着李子言上楼，生怕他易感期之后想起来会尴尬到真的辞职。

杜明礼:“需要信息素吗。”

李子言:“想做吗”

“不!”杜明礼的心“咯噔”一下，最近李子言什么事都顺着他，甚至会主动发福利。他最近连任何一件事上都没有观点输出，像一个没有思想的附庸。

他的爱人是干旱沙漠中生机勃勃的玫瑰，是寒冬厚雪中宁折不弯的修竹;从不是现在这个即使养在温室中，还是快要枯萎的菟丝花。

杜明礼本以为李子言的易感期并不严重，可现在看来症状远超他的想象。他想起之前删掉的替身文学，爱人的易感期症状呼之欲出。

正想着要怎么办，身边的李子言猫儿似的悄悄往他身边凑了点。余光中，杜明礼看到爱人轻轻的把头靠到他的肩上，轻闭的羽睫微微颤动。

小说里的桥段窜上心头，紧紧攥住杜明礼的心。

——他装作熟睡的样子把头靠在X肩上，自欺欺人地假装他们是两情相悦的情人，哪怕只有一瞬。

“阿言。”杜明礼轻声唤他，见他装睡眼眶一热差点哭出来，“其实你也曾害怕过吧。”

是啊，再自信的人都会被爱变得卑微彷徨。从他们相处之初的半年，到前几个小世界中的纠缠，李子言心里的纠结恐惧应该比他只多不少吧

那些游刃有余只不过是完美的伪装罢了。

看到爱人被眼皮覆盖的眼珠微动，杜明礼偏头吻他，“我有没有跟你说过，最开始我总跟你对着干，给你找麻烦，其实是想吸引你的注意力，我早就对你一见钟情了，自己还不知道。每个小世界中的我都没有记忆，但我总是对你一见钟情。我时常怀疑你对我的爱，却从不怀疑我对你的爱。”

“为什么。”一滴清泪落到杜明礼的肩膀，像是沸油滴到心尖。

“你拥有无可匹敌的财富，有最顶级的学历和能力，只要你在人群中，其他人就会变成黯淡的沙砾。而我只是从小镇中，从题海中走出来的普通人，我几乎一无是处，你怎么会喜欢我”

“你根本就没有在听我讲话!”杜明礼生气地掰过他的肩膀，而后无奈地叹气，“易感期原谅你了。”

“不可以!你可以怀疑一切，但绝不能怀疑我爱你!”杜明礼看着爱人黯淡的双眼一阵心酸，他知道问题在于那些他与生俱来的，曾经根本意识不到的东西。

在努力几世都无法窥探的金钱与权力面前，普通人无法避免地会陷入自卑，从而产生“配”与“不配”的纠结。

杜明礼说他可以抛弃这些外在，只看灵魂的契合。但另一方在考虑问题时总会无法避免的加入这些条件。

杜明礼快被纷杂的念头击溃了，他拉着爱人的手腕走到落地窗旁。

落地窗上映着交叠的身影，站在前方的男人身形修长挺拔，精致的面容看起来清俊斯文，却因着那双被岁月沉淀过的凤眸多了坚韧和神秘的气质。

杜明礼温暖的胸膛贴着他的后背，声音的震动通过胸腔传递过来，“仔细看着眼前这个人，退一万步说，就算是一个学习普通，工作普通，生活平淡的人，他们的灵魂也都是独一无二的宝石。”

“况且镜子里的人，他只凭自己的努力和天赋就成为了首屈一指的大律师，逼得对手只听到他的名字就不敢出庭。”

“他在系统中帮助很多人从绝境中重生，文能坑到人找不着北，武能打的人恨不能缩回娘胎。他也曾被人拖到腐朽肮脏的泥淖中，但他从不曾放弃，就算全身的骨头都被打断，他也要爬过去抱着敌人同归于尽。”

“即使是萤火，他也用生命照亮了黑暗的一隅。”

“这样的人，我为什么不爱谁会不爱。”

“那你觉得我这个除了亲人给予的金钱一无是处的普通人，不配爱你吗”

李子言紧紧注视着镜中的杜明礼，声音沙哑，“你爱我”

杜明礼:“我当然爱你啊，亲爱的!!”

李子言意识仍然混沌，“那为什么不完全标记我。”

“李子言。”杜明礼似乎生气了，他扳着李子言的双肩，用前所未有的严厉语气说:“你首先是你自己，不该摒弃自我来讨好任何人!”

“我爱你的自负，爱你的自卑，爱你的伟大，爱你的卑鄙，爱你的勇敢，爱你的懦弱。你只要做好自己，就会有人无法自拔地爱上你，比如我。”

“我喜欢自信昂扬的你，不是说不喜欢现在的你，你什么样我都爱你。但是这不是你!”杜明礼将人紧抱在怀中，再也压抑不住哽咽大哭起来，“呜呜，阿言快好起来吧。如果爱我会让阿言变得黯淡痛苦，那我宁愿你不爱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