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现在这样就别出门了,好好听话待着。”
宋祁坐在榻上,百无聊赖地敲着桌子,不过一会就有人来敲门了。
“姑娘,掌柜差我来送些东西。”
宋祁下了榻去开门,“进来吧。”
下属将东西放在床边小桌子上,发出沉重的响声,宋祁便问道:“那是什么?”
“小石头。掌柜说,姑娘要是想喊人,扔石头就好,不要再败家。”
“小气。”
下属拱手道:“姑娘抱歉,这是掌柜原话,并非小的有意冒犯。”
“不是说你,你退下吧。”
下属出去后,这房间又恢复了安静,宋祁趴在榻上的小桌子上就睡了过去。
睡梦之中,忽然间觉得身体里有火在灼烧,血液在翻腾,五脏六腑也仿佛要炸开一样,宋祁将那小桌子推翻在地,惊动了外面的下属,傅青松听到了动静,未及通报她就到了。
傅青松推门进去,吩咐旁边的下属道:“叫师兄过来。”
她看到宋祁便将她揽入怀中,手指触上去发现她的身体凉得很,宋祁却是极力推开她,一直喊着:“热,好热……”
庆阳拿着药箱急忙赶到,诊了脉后第一反应是拿出银针,忽而想到宋祁那背伤,那可是连下针的地方都没有,他只能是给宋祁喂了粒驱邪的药丸,而后便赶紧煎药去了。
宋祁背上伤那么多,傅青松也不敢太用力,只能下榻去拿了件披风裹在她身上,再轻轻让她枕在自己膝上。
宋祁并不安分,一直踢开身上的披风,傅青松干脆双手压在披风两边,让她挣脱不开。
“不要乱动,睡觉。”
傅青松用的是命令的语气,宋祁只能委屈道:“热——,真的好热。”
“来人。”
门外进来了一人,躬身道:“掌柜有何吩咐?”
“去地窖取一小碗酸梅汤过来,拿个小勺子过来就好。”
“是。”
宋祁抓着傅青松的小指,试图从她身上获取凉意,傅青松看了看,取下了身上的玉佩放到宋祁手中,她立即将玉佩抓得紧紧的。
酸梅汤终于送到,傅青松用勺子沾了一点就伸到宋祁嘴边,“张嘴。”
宋祁舔了下勺子,发觉上面的液体凉凉的,还酸酸甜甜的,她便将勺子整个都含在嘴里,含到没有味道后才松开。
傅青松又沾了一点喂她,宋祁一下便咬住了勺子,怕她心急,傅青松将碗移远了一点,好在她看不见,不至于上手就夺。
傅青松看着她,觉得回到了在苍离的时候,那时候捡到她,她也是生了重病,神志不清,硬是要喝些甘蔗汁来解渴,为了她,师父还特意差人出去采买了些甘蔗回来,不过现在她算是乖了一点,从前生气时还咬过自己,活脱脱一个小恶鬼。
宋祁将勺子拿出来,喊道:“汤。”
傅青松这才反应过来,继续喂汤,每次都喝得少,喂了大半个时辰,碗还没见底,宋祁已经有些困了,枕在傅青松腿上就睡过去了。
可怜傅青松僵了那么久,腿麻了只能受着。宋祁又做噩梦了,口中不断呢喃着,傅青松不好大声喊人,便掷了枚碎银过去,下属推门进来道:“掌柜有何吩咐?”
傅青松指了指地上的碎银,“那个你收着,去我卧房将我的埙拿过来。”
“是。”
拿到埙之后,傅青松吹了首低沉悠扬的曲子,埙声本就空灵,很容易就将人带进了曲子的意境当中。
一曲奏闭,傅青松探了她的呼吸,很绵长,她拿起埙继续吹着同一首曲子。
乐声从房里逐渐传出去,多,酒楼里的气氛一下子高雅起来,每个人都在倾听。
有一酒客招了下属过去,问道:“这是谁在吹奏?”
“是我们家掌柜。”
“妙人啊。”
还未多享受多久,乐声便停了,因为宋祁已经醒了。
吹了那么久,傅青松觉得喉中干涩,忍不住低咳了声,宋祁擡起头关心道:“你生病了吗?是我害的?”
“没有,你别瞎想,就是渴了而已。”
“我给你倒水。”宋祁下了榻,摸索着给她倒了杯水出来,“你喝水。”
傅青松一脸惊奇地接过水,“你怎么忽然对我这么好了,难得呀。”
“我以前对你不好吗?”宋祁说着,手伸到背后抓挠,“疼——”
忽然间听到她这么可怜兮兮的语气,傅青松愣了,还以为自己听错了,“你——说什么?”
宋祁抿着唇,似乎是很不开心,“好疼啊。”
傅青松忍不住咳了起来,宋祁又紧张起来,“你——你不是说渴了而已,怎么又咳了,你骗我。”
傅青松才不会承认是自己笑岔了气,忍着笑道:“没有生病,你再给我倒杯水就好了。”
宋祁听了她的话,接过杯子,小心又给她倒了一杯,傅青松见她这么听话,笃定她不是在做戏,看向宋祁的眼神有些复杂,既想欺负她,又怕她会一直这样。
“你好了吗?”
傅青松将杯子放回了桌上,“好了,你听,我都没有咳了。”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