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道歉，没有收回，甚至没有多看昴一眼。昴看着那个娇小的背影，心里默默给她贴了一个标签，毒舌女仆，好感度负数，暂不列入可攻略对象名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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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之，这一次离开王都的一共有四个人。除了去递交辞封的卡莱希雅和作为侍从死皮赖脸跟上来的昴之外，还有两个原本就是从罗兹瓦尔边境领地过来的。

一个是回去面对失去契约精灵的现实的爱蜜莉雅，另一个就是那个嘴巴锋利的粉发女仆拉姆。

两辆龙车，爱蜜莉雅和拉姆乘一辆，昴和卡莱希雅乘另一辆。昴对这个分配满意不得了

坐进龙车，昴才发现里面的沙发比他想象中还要舒服。

厚实的软垫用深绿色的绒面料包裹着，靠背上绣着罗兹瓦尔家族的纹章，车窗上挂着半透明的纱帘，阳光透过纱帘洒进来，把整个车厢染成了一种慵懒的暖金色。完全是贵族做派。

从王都到罗兹瓦尔的边境领地，按照卡莱希雅的说法，需要一整天的时间。现在出发，等到了估计天都黑了。

但昴一点都不觉得麻烦。封闭空间，一整天，只有他和卡莱希雅两个人。

“昴……你好像对拉姆的话，不是很在意，是吗？”卡莱希雅的声音把他从对软垫的触感分析中拽了出来。

她坐在他的对面，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认真地看着他。

“那个粉发毒舌女仆？那当然。我可是养成了一颗可以包容任意属性的宽广胸怀，毒舌算什么，我还见过更过分的。”

“……但是，拉姆和昴还是第一次见面。我觉得，除非是特别要好的朋友，否则这样的对话方式可能会在不经意间伤到人的。”

“诶？这样吗？我倒是无所谓啦。”

昴摆了摆手。他是真的无所谓。在原来世界当家里蹲的时候，他在网上见过的恶意比这狠多了，区区一个毒舌女仆的几句嘲讽，对他来说连毛毛雨都算不上。

卡莱希雅轻轻摇了摇头。“因为人的情绪不是一成不变的。”

“今天昴心情好的时候，可以把那些话当成耳旁风，左耳进右耳出，还能笑着怼回去。但是人不可能每天都心情好。总有一天，昴可能会处于特别低落、特别脆弱的状态……”

“到了那种时候，如果有人在旁边用同样的方式说同样的话，那很可能就会变成压垮人的最后一根稻草。”

她微微前倾身子，“而且，在素不相识的情况下对陌生人说出那种话，不管怎么看都很恶劣。”

“我不希望昴习惯这种事。习惯被贬低，不是一种好的习惯。所以，我希望昴可以在必要的时候维护自己。如果有人对昴说了让你觉得不舒服的话，昴可以生气，可以反驳，这是昴对自己的保护。毕竟我可是答应要照顾昴的，如果昴被人欺负了还笑着说没关系，我会觉得自己没有尽到责任。”

昴安静了几秒。原来她不是在教他“不要在意”，而是在告诉他“你有权利在意”。她怕他习惯被伤害。

不是说教。是请求。是真的在替他担心、怕他吃亏，怕他受伤的人才会说出口的话。

“……哎呀，这可真是。”昴低下头，用手掌蹭了蹭鼻尖，嘴角不受控制地往上翘，“被卡莱希雅这么维护，有点窃喜啊。不行吗？”

“……没有不行。”卡莱希雅轻轻偏过头，

“那就行。我答应你，我会学着维护自己的。虽然可能需要一点练习，毕竟我以前不太擅长这个。但是既然卡莱希雅都这么说了，那我下次再遇到那个粉发女仆嘴臭，一定当场怼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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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大家的礼物，今天依旧四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