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人没有惊动任何村民。没有敲钟集合,没有挨家挨户拍门通知“村里可能藏着一个咒术师”,而是迅速分散开来,沿着村子的每一条小巷、每一个拐角,开始了一场地毯式的搜索。
昴和卡莱希雅负责村子的东侧和南侧,雷姆和拉姆负责西侧和北侧。昴一边走一边压低声音问过每一个他上午接触过的村民,他把上午一起做体操的孩子们也问了个遍。
佩特拉,戴因,盖茵,梅娜,四个孩子围成一圈,听完昴的描述后面面相觑,然后齐刷刷地摇头。不认识。这个人他们好像见过,但是并不熟悉这个人。
等四人重新碰头时,每个人的脸上都写着同一个答案。
“情况怎么样?看到那个小鬼或者类似狗的生物了吗?”
“抱歉。雷姆没有找到。看来情况变得糟糕了。”
“阿拉姆村并不大。拉姆和雷姆已经把每一间空置的仓库和每一片灌木丛都翻过了,没有发现任何可疑人物。拉姆认为,咒术师很可能已经判断客人和雷姆无药可救,所以选择主动离开了。”
“或者,她正躲在罗兹瓦尔边境的森林里。但那个范围实在太大了,凭我们四个人,根本不可能搜完。”
昴的眉头拧成了一团。跑了?在第一个轮回里,那家伙明明在村子里待到了第四天才下手的。
“如果这一次的咒术师真的是职业杀手的话,我认为她还没有离开。”
卡莱希雅把目光从森林边缘那条黑黢黢的树线上收回来,“咒术师这个职业,起源于古斯特科。在那里,咒术不仅仅是杀人的手段,更是被赋予了契约意义的仪式。接受委托的咒术师,如果不能在确认目标死亡之前完成任务,就会在同行中失去信誉。”
“所以他们会潜伏,会等待,会用各种方式确认目标是否已经咽下最后一口气。因此,她不会就这样离开的。她一定还在某个地方,等着下一次出击的机会。”
“……也就是说,那家伙躲起来了,等着我们露出破绽?可恶,我在明敌在暗吗。但是,她是怎么知道有人来抓她的?”
昴咬着嘴唇,一个念头从脑子里冒出来,要不要重新开始。只要回到今天上午,回到被狗咬之前,他就可以在咒术师还抱着狗坐在村口的时候直接把她制服。
简单,直接,不需要任何复杂的搜查和推理。
然而,他抬起头,看到了卡莱希雅的侧脸。
……他无法下手。在宅邸第二次轮回的最后,他记得很清楚——卡莱希雅的哭声,如果不是真的听到了,他很难相信卡莱希雅会哭泣。
他不敢想象如果自己再一次在她面前死去,她会变成什么样。所以命不能随便使用。
“……在罗兹瓦尔边境进行大规模搜查是不可能做到的。这片森林绵延数百里,里面还有魔兽出没,不可能组织村民进去搜查,那样太危险了。”
卡莱希雅目光,给出了建议的行动方案。
“我们只能先做到这一步。先向村民们说明情况,让大家提高警惕,不要单独行动,不要接触陌生人,遇到可疑的情况立刻向宅邸报告。”
“我会在阿拉姆村原有的结界基础上进行强化,加固一层可以感应到陌生玛娜的防御屏障,一旦有外人试图对村民下手,我能立刻感知到。另外,大家也不要太紧张。解除诅咒我还是蛮在行的,只要发现了苗头,可以尽管来麻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