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尘刚站在船头,双手负后,衣袍被气流拉得笔直,一脸的神清气爽。
“顺!这趟没白跑!”
苏烬与楚燃风靠在船栏边,随飞舟一路穿云。
欣赏了一阵翻腾云海,苏烬侧身挪到谢尘刚身边。
“师尊,我很好奇你年轻时的经历,现在也是闲来无事,不如讲一讲?”
谢尘刚摆手拒绝:“没什么好讲的,往事不堪入耳。”
“别!我听的就是不堪!”苏烬连声道,“我敬仰师尊啊,我看您人脉广阔,日后我若出去闯荡...万一有什么事,报上家门也是条活路。”
“不必!”谢尘刚下巴微抬,“人脉这方面还轮不到你们担心,要是闲着没事就给我练功去!”
“你们出去惹出麻烦,也不要爆出为师的名号,为师朋友多,仇人也同样多。”
见谢尘刚转过头,苏烬追问:“既然师尊不愿意讲私事,那讲讲公事行不行?”
“什么公事?”
“合欢宗一分为三,正道两门,魔道一门,为什么好好一家宗门要分成三门?”
谢尘刚没立刻回答,望着前方云层,目光沉下。
“问得倒不算浅。”他缓缓开口,“这个问题其实是个无法解决的矛盾,是没法不分。”
“怎么?”楚燃风也侧过头。
“合欢宗专注双修功法,脉系众多,开宗祖师最初追寻的乃是本源合欢大道。”
“阴阳相济,圆融一体,不但根基稳固...而且进境极佳。”
“不是功法不好,实在是坚持的过程违背人性...男女体质不同、容貌不同、性情不同,谁都想追求更好的,结成道侣也依然如此,忠贞也就成了天下最难之事。”
“开宗祖师天马行空,行事不拘一格,据上古合欢宗,都是共同进步...你明白我意思吧?”
“我完全明白!”
“原来这变态是打根上来的。”楚燃风声道。
“别打岔,我倒想听听他们还玩过什么新花样。”
谢尘刚唏嘘道:“其实为师也看不上祖师这套做法,人虽然不够忠贞,但也不能一点忠贞不讲...据当年连妖兽都在嘲笑合欢宗。”
“都成这样了还怕被人嘲笑么?”苏烬难绷道。
“....”谢尘刚叹气,“起初确实没人在意,问题是出在内部,而非外部。”
“虽然大家共同进步,但是里面总有人受欢迎,有人受冷...时间长了,矛盾也就日积月累,门中隐隐分出团体派系。”
“本门历史上有名的池宴之乱,也是自那一日,一名长老掀起争端,引得宗门彻底分裂,后面也就...”
“这个池宴之乱能不能细,我很好奇啊。”楚燃风追问道。
谢尘刚捋须摇头,一脸为难。
“只是一名长老因口角爆发冲突,实在没什么好的,也没什么惊天动地的故事。”
“你们感兴趣自己翻宗门史吧。”
“还翻什么史,您直接讲了不就行么?两三句话的事搞这么麻烦,我倒想知道什么口角能演变成这样,让一家宗门一分为三。”
谢尘刚正欲再言,苏烬偏过头对楚燃风耳语。
“你是脑子有问题么,这么简单的事还问什么问。”
“不是,讲矛盾讲的云山雾罩,你听明白了?”
“就差给你摆台面上了,有人开银趴没被叫到,气的把桌子掀了,就这点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