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假啦!(2 / 2)

女子低头应是。

魏野夸赞道“那你倒是心灵手巧,孩子衣服上绣的五毒、艾虎,虽是粗麻线,但看起来质朴可爱,颇有趣味”

女子擡起头,眼睛瞬间亮了亮,但很快又失落的低下了头“都是些粗浅手艺,当不得真的”

魏野接着问道“你相公呢?怎么让你一个人大热天带着孩子在野外行走?”

女子嗫喏答道“我相公要在家种地,没有时间过来”

魏野关切道“这可不行呀,你体质太弱,孩子这么小还要你照顾,这次晕倒要是没碰到我们,你可能就在路边脱水而亡了。这样,你和我们说你要去哪里,我们骑马送你过去”

女子猛地擡起头,像是受惊了似的,嘴上接连说着谢谢,谢谢,不用,不用。背上孩子带着大妞急急忙忙就跑走了。

魏野和安鸿在后面喊了几声,见那女子体力尚可,也就随她去了。

三人稍作片刻也休整完毕,牵着马走进了太平州府城。

客栈掌柜说的果然没错,比起其他地方,这里的端午多了很多当地风情。

家家户户门口挂着用朱砂笔画在黄表纸上的葛仙公像,有的是仙公御虎像,有的是仙公和仙子执剑降五毒。摆摊的小贩沿街叫卖着用艾草和蒜头装饰的仙公泥偶。来往行人,无论男女老少,皆头上带着钗头符,身上配着治病符。

三人跟着兴高采烈的人潮一起往城西瓦子走去,城中大户人家在那请了戏班,表演《阐道除邪》《灵符济世》等戏,魏野赶到时台上演的正是《采药降魔》,讲的是仙公上山采药收取五毒的故事。只见台上演员一会左右窜蹦,上下腾挪,做出蜈蚣爬动之形,一会拱肩缩背扮作蝎子,又一会身体屈伸翻转,闪吐舌头,匍匐前行扮作蛇。台下时不时爆发出一阵阵叫好声,三人挤在人群里看的津津有味。整个府城处处人声鼎沸,热闹非凡。

待到日暮时分,三人从瓦子出来,沿着正街往前走,经过府衙门口,就到了城中最大的酒楼遇仙楼。在小二的推荐下点了一桌菜,又尝了一壶用朱砂、雄黄、菖蒲酿制的药酒。

在遇仙楼住了一晚,次日早膳也是当地特色,用的是红枣糯米果仁做的太极八宝饭。三人皆觉得来太平州不虚此行,心满意足就准备出发去徽州,却在此时模模糊糊的听到楼下传来耳熟的哭声。

魏野打开窗外看去,发现正是昨天中午在茶摊遇见的大妞。魏野招手让她上来,大妞看是认识的恩公,抽抽噎噎的就上了楼。

没想到竟是说自己娘不见了。

昨天中午到舅舅家后,娘说出门去河边打水,大妞当时正在院子里洗菜,远远看见她在河边就跟着一个穿白衣的人走了,没想到一走整晚都没回来。舅舅和爹一大早就来府衙报案,大妞自己进不去只有躲在路边哭。

三人对视一眼,带着大妞去府衙问问详情。

见到了大妞舅舅和亲爹,都是老实木讷的汉子,对着官府也说不出什么有用信息,翻来覆去的只知道问什么时候能把自己妻子找回来。

衙役坐在桌前,翘着二郎腿漫不经心道“这怕是难找,跟着穿白衣的人走了,多半是被金花圣母带走了”

“金花圣母是谁?”魏野问道。

衙役答:“金花圣母是住在山上仙宫里的娘娘,要婢女服侍,每年都会下山带一些妇女上去,仙宫一旦去了就再也不会回来喽”

“简直是无稽之谈,官府竟如此不作为!这摆明了就是拐卖妇女,还扯出个圣母来,你们老爷在哪里?让他出来见我!”安鸿亮出小侯爷玉佩,厉声道。

“这,这,这,小侯爷息怒,小侯爷息怒”衙役赶紧起身,跪在安鸿面前战战兢兢道“老爷去周边巡视,现下确实不在,金花圣母的传说由来已久,周边民众都知道,实在不是小人信口开河啊!”

衙役接着道“早年间老爷也带着官兵上山搜寻围剿了很多次,但根本找不到失踪妇女的痕迹,夜宿山顶的时候,还会有白衣仙子在旁边飘来荡去,过了没多久,大家就都说山上是金花圣母在要人服侍了”

“官府无能就编出这些怪力乱神的东西欺瞒民众,你们可真是好啊,好啊!我看你们和拐卖人口的团体就是一伙吧!”安鸿愈加怒不可遏,跪趴在地的衙役浑身抖如筛糠,吓得几乎昏死过去。

魏野拍拍安鸿的肩膀,示意他冷静点,问衙役道“最早传出金花圣母要侍女的是哪里?”

衙役想了一会,说“城外郭村。”

三人对视一眼,去客栈牵了马,往郭村而去。

郭村离府城并不远,远远望去阡陌交通,鸡犬相闻,是一派宁静祥和的景象,三人假装是郊外踏青误入此地的书生,慢悠悠的踱马走进。

到得村长家,三人喝茶谈天,魏野状似不经意的问道“在城中游玩时听说贵村有个金花圣母,我们几个兄弟特别感兴趣,老丈可否详细说说?”

村长是个年逾古稀的枯瘦老者,须发皆白,不过讲话倒是声音洪亮,中气十足。他皱着眉头思索一番后道:“金花圣母最早出现是在十八年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