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野此时正在杜九霄的房间里,比起自己住的号舍,杜九霄这个能称之为豪宅。
白山书院不好享受,推崇“功崇惟志,业广为勤”,号舍里只有两张床,两张书桌,两个放杂物的箱子,只要是入读了白山,就算你是天王老子也是这个住宿标准。但面对其他书院的学生,毕竟远来是客,住宿条件好了不少,不仅房间面积大了很多,家具也多了很多,尤其杜九霄还带了一大堆随从把自己的房间重新布置了一遍,魏野觉得这已经不是号舍,是他西南侯世子的白山行宫了。
“你把我叫来干嘛?就欣赏欣赏你这奢华的房间?”魏野绕着参观了一圈杜九霄的号舍,随意躺在他看着就很舒服的高椅上问。
杜九霄露出一个“就这?”的表情“这已经是最简朴的标准了,也就比你们那狗窝强点,干脆你搬过来和我住,我床大,加你一个不成问题,我们也来效仿下古人,秉烛夜谈,抵足谈心,多畅快!”
“不了不了不了,我们书院不允许”魏野赶紧拒绝,他还没有勇气和一个24小时自动播放机睡一起。
“晚上和我一起去听风楼吧,华林书院的同窗都会在,他们早就想见你一面了,我介绍你给他们认识认识”
“行”
“那你换身衣服,你们书院的学子服太丑了,白惨惨的跟吊丧一样”杜九霄边说边示意侍从拿件他自己的衣服来“咱两身量差不多,我的你应该也能穿”
魏野受不了了“你这臭讲究的毛病能不能改改,我才不穿你的衣服,不是大红就是大绿,剩下的就是大红配大绿。我自己有衣服”
已经快到酉时,杜九霄便决定陪魏野一起回号舍,用自己的高级审美帮魏野选套衣服,两人在一起去听风楼。
半个时辰后,魏野开始后悔为什么刚刚没直接拒绝杜九霄的要求。
他在不停的换衣服,杜九霄则在不停的否定。
“这件颜色好丑,和我的衣服颜色不搭”
“这件款式不行,都去年流行的了!”
“这件花纹不行,太老气”
“这件料子不行,我家下人都不穿!魏相就给你穿这?”
魏野终于怒了“我只是和你同窗吃顿饭,有必要打扮的这么光鲜靓丽吗?就这件了,我不换了!”
“哎哎哎,别别,好哥哥,魏野哥哥,这件真不行,你都不知道,我天天和我同窗说你有多好看多优秀,要是你穿的太差,以后我怎么做人呀,别人以后都不听我的,我就当不了西南侯了,我来给你选,你就在这站着别动,别急,别急哈”杜九霄立马冲到魏野身边,稳住魏野,又手忙脚乱的把魏野剥的只剩里衣,自己翻箱子找出衣服往魏野身上比划。
魏野站在一堆不合适的衣服旁边,认命的让杜九霄摆动着自己,这孩子连袭爵的话都说出来了,自己还能怎么办呢?
就在这时,季隐回来了。
徽州一行后,季隐发现无论自己回来的多晚,都能看到魏野点着灯半靠在床上边看书边等他,明明已经困得双眼迷离了,还要一边冲他笑,一边开口叭叭叭的说着书院里今天发生的一些琐碎事,每天都津津有味的说好一会才会入睡。
季隐想,魏野是魏相的独生子,想必以前都是千娇百宠的长大,这次是第一次离家,一个人孤零零的在外求学,应该是太寂寞了。白天要读书上课,只有晚上才能和舍友多聊聊天,排遣孤独,这样一想季隐觉得魏野像条迷路的小狗,怪可怜的,于是今天特意推掉了事情,想着早点回号舍,可以多陪魏野聊聊天。
但是他没想到,推门进来后,看到的是魏野衣衫不整的站在床旁,双脸飘红,头发凌乱,身旁还站着一个明艳少年,正对他上下其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