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生气了?(2 / 2)

提到季隐,林素表情严肃了点“季公子确实是盖世无双,我认识他时他还不到束发之龄,就能以一己之力做起黄金买卖的生意,到现在他的金行遍布大启朝二十四个州,连庆国和大利国都有分行,我不过蒙祖荫关照,不如他远矣”

季隐这下惊讶万分,他没想到季隐的生意完全是他自己做起来的“他是公主府的嫡子,富贵功名生来就有,怎么做起生意来还这么厉害?他的学业也很不错,司业都夸了他好几次呢!武术也特别厉害,他这人也太全能了吧!他怎么这么拼?”

林素也带着崇敬淡淡感叹道“富贵功名,如果是生来就有,那还有什么稀罕呢?像季公子这样雄才大略的人物,无论生在何处,想必都能做出一番大事业来的”

季隐大概领悟到了,出身高贵的人反而追求更高,他在心里默默想,回去要对季隐加倍关怀,这么个高智商的人才,听起来更像反社会了,自己一定要阻止这起悲剧发生!

天色已经大晚,明月高高升起,华林书院的学子们都放开了,拼酒的拼酒,吟诗的吟诗,还有两个爬到桌子上跳舞唱歌。魏野倚在护栏,和几个健谈的书生交流起川蜀东京风土人情的不同之处,都是十几二十岁的少年郎,大家很快打成了一片,疏朗开阔的笑声飘向大江,伴随着岸边芦苇的婆娑声传出很远。

将近子夜,大部分都已经喝趴下了,魏野还有几分清醒,向大家辞行后回到了书院。

号舍里,屋内灯还点着,季隐已经躺下,魏野蹑手蹑脚的走到他床边,想看看他有没有睡着。

季隐被他的声响惊动,坐起身来,见魏野衣衫不整,酒气醺醺,双眼迷蒙,脸颊也不正常的潮红,皱着眉陈述道“你喝醉了”

“不,我没有醉,我是清醒的,你是季隐,我认识的”魏野边说边咧着嘴笑,一排白牙在灯火下闪动莹光。

跟醉鬼有什么道理可讲?季隐下床,拿出几个银钱,让外面的小厮送点热水过来,又把魏野按倒坐在书桌前,帮他除去早已皱巴巴的外衣。

将要把外套脱掉时,一直傻笑着的魏野忽然按住季隐的手“你为什么要脱我衣服?不能给你脱。今天季隐看到九霄给我换衣服,都生气了”

季隐看了眼魏野,见他满脸认真,道“我没有生气”

魏野撅着嘴“你生气了,我感觉到了,以前你的脸是冰箱冷藏室,今天的是冰箱冷冻室”

什么冰箱?冷藏室和冷冻室?乱七八糟的,酒后都开始说胡话了。

季隐决定不和醉鬼浪费时间,他直接把魏野按住的手扳开“你喝醉了,衣服必须要换,现在脱衣服季隐不会生气”

“哦,那好吧,不脱衣服会臭臭的,还是换了吧”魏野一边嘟囔一边松开手。

等把魏野的外衣脱完,小厮正好将热水送到门口,季隐端着水盆回到魏野身边时,发现他已经靠在书桌上睡着了。

昏黄的灯光下,魏野肌肤莹润,鸦羽似的睫毛遮住了那双光彩动人的眼睛,他安安静静的坐在那里等待着自己,看起来乖巧可爱,彷佛会一直这么等下去。

今天自己其实是有点生气的,但是是为什么呢?

季隐知道,魏野和别人是不一样的,虽然都是京中高门子弟,但他不像其他的少年纨绔那般骄横锐气,反而带着几分明澈忠直。这样的少年郎,一直都很受大家追捧,自己每次看到他,他都是呼朋唤友,意气风发的模样。

今天看到他和另一个少年如此亲密,自己无意间的生气,恐怕是因为担心他走歪路。

现在天下安定,各处繁华,朝堂民间的风气也愈加开放,不少达官显贵富商巨贾,整日挥霍无度,狎妓取乐,听说京中又流行起一股歪风,喜好起娈童杂伎来,魏野现在只不过是一个贪玩好耍的少年,哪里知道外面的人心险恶?若是有人蓄意把他这条路上引,岂不是行将踏错,自毁前程?

自己和他毕竟有同窗之谊,不能看着他受人哄骗以致美玉蒙尘,大比期间,还是多多看顾为好。

这样决定后,季隐心下安稳,将魏野收拾妥当后,自己也灭灯熟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