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风楼夜会(2 / 2)

说罢低头不再看魏野,只是坐在自己位置上,气定神闲的喝起酒来。

魏野见他不再搭理自己,只得绕过桌子跑过去,趴在他座位边道“那你要怎样才能消消气呢?”

陈彦之垂眸看了眼魏野,见他趴在身旁仰头看着自己,面庞粉白,明眸似水,瞳仁里映出自己的倒影,彷佛现在全世界的事情都没有自己的一个点头重要。

他撇开眼,看着手中的酒杯,淡淡道“你从20个孩子里脱颖而出,成为魏相的养子,想必头脑一定很机灵,你自己觉得有什么办法可以让我开心下吗?只要我开心了,就能忘记此事了”

见陈彦之一语道破自己的身世,魏野却并不惊讶,他思索了一会儿,想到自己在国子监的那群同窗每逢休沐都必要摆宴享乐,于是试探着问道“要不我作东,请大家都去西山聚一聚?那里的风景不错,山上的几个小峰秀丽典雅,挺有名气,现下刚入秋,正是进山赏秋叶吃野味的好时候,我们可以在山上的庄子里住几晚,好好松快松快。”

陈彦之看着他道“好,那就这么说定,我等着你的邀请”

魏野这才露出笑脸“等和我们一起玩过,你就知道我们都是好相处的人了,肯定能和我们作好朋友的”

他站起来,松了一口气回到自己位置坐下,见桌上的菜还是满满当当,又问了一句“那桌上的菜我现在能吃了吗?”

陈彦之大笑起来“当然,本就是特意为你请的厨子”又道“菜有些冷了,让他们重做一批”说着就有一列侍女鱼贯端上来新的菜肴。

魏野喜笑颜开,刚刚他就差点忍不住了,前世是孤儿,这辈子刚穿来也是食不果腹,他对饥饿的印象深藏于心,美食可一直都是他的软肋。

陈彦之带来的酒竟也是自己在东京喝惯的秋日白,这酒是当地特产,据说只有用东京城外十里地的鹿儿山上的水、鹿儿山上的梨,埋在鹿儿山下才能酿出来,度数不高,口感清甜,一向是城里小儿姑娘们的最爱,在东京城外很少能买到,能在湖州喝到,陈彦之真是用心了。

魏野左手持杯,右手用筷,这番宴席让他像是回到了家中,不由的心情畅快。

陈彦之坐在对面笑眯眯的看着他,见魏野手中的杯子空了,还几次主动为他满上。

魏野心内觉得陈彦之和自己已经是朋友了,举止愈加松弛懒散,脸上沾染了几道羹汤酱汁也毫不在意,陈彦之见罢,也非常自然的伸手帮魏野擦掉,他的手掌温热有力,触碰道魏野脸颊时,魏野睫毛不由自主的眨了一下。

春波湖上,一艘二瓦小船正停在芦苇丛中,四周是静谧秋夜,只有风吹动芦苇的轻柔摆动声,船头站着两人人,沉默不语的看着听风楼上发生的这一幕,正是季隐和林素。

林素摆摆扇子道“我就说陈彦之不会拿他怎么样的,你看这不是没事吗?”

季隐脸色阴沉,冷冷的道“还要怎么出事,难道要陈彦之当场把他杀了才叫出事吗?”

林素收起折扇,奇怪道“我倒是第一次看你这么关注一个人,怎么,你看上他了?”

季隐瞥了他一眼“没事做的话就去查查大利国那边的情况,别在这学长舌妇做派”

林素摇摇头,嘀咕道“吃醋的男人不好惹,我还是不废话了”

深夜,魏野带着满身酒气回到号舍时,季隐已经躺在床上休息了。

魏野见状轻手轻脚,但等他换下外衣一转身,还是看到季隐半坐了起来。

“你去哪了?怎么这么晚回来?”可能是睡着被吵醒的缘故,季隐本就低沉的嗓音此刻听起来更加阴郁。

魏野不好意思的挠挠头“我和陈彦之去听风楼吃饭了,原来他找我麻烦是因为安鸿,安鸿这下可欠我一个人情哈哈哈,我一定要找他把那把渊虹剑拿过来!”

季隐面色更差了“我不是说过了吗,陈彦之不是个好东西,他骚扰你的事我会解决,你怎么又单独和他出去了?你不相信我?”

魏野这才意识到自己惹季隐生气了,赶紧跑到季隐床前,诚恳解释道“不是的不是的,我当然相信你的能力,你已经让他停止报复我了,我怎么能不相信你呢?只是解铃还需系铃人,我想找他问清楚事情的前因后果而已,绝没有不相信你的意思,我心里对你可感激了,你可是白山书院第一好舍友呢!!”

季隐面色稍霁,魏野又趁热打铁“而且肯定是你之前的行为震慑到他了,今天他可好说话了,只要过几天我再组个局,大家一起玩玩,他就能放过我们了,这么简单就把事解决了,真的都亏了你!”

季隐看着魏野着急解释的模样,这才皱着眉头道“你自己心里有数就好”

魏野又对着季隐陪笑了几声,等季隐重新躺下,才回到自己床铺准备就寝。

男人嘛,质疑什么都绝不能质疑他的能力,魏野懂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