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公子,可是今天的饭菜不合胃口?”朱员外关切问道,昨天晚上魏野还吃的很欢,今天怎么看起来就食欲不佳了?
魏野看了眼安鸿,安鸿立刻会意,接过话头道“没事儿,他就是有点水土不服,那个,朱员外,您方便和我们说说阿苏的事吗?”
“阿苏?你们怎么知道阿苏?”朱员外带着疑惑反问道。
安鸿指了指前厅挂着的那块牌匾,问道“为什么明明是你捐的钱,上面要写赠给阿苏呢?”
朱员外看着那牌匾,这才道“认识阿苏前,我只是个打渔种田的穷小子,后来遇见阿苏,她给了我一笔钱,我拿这笔钱做了些生意,才有了今天,如果没有她,我也不会有那些捐赠出去的财物,所以每次我做善事时,都会留她的名字,希望也能为她积累些福报”
安鸿点点头,接着问道“那你和阿苏是怎么认识的呀?你只知道她叫阿苏吗?她是哪里人?”
朱员外有些意外,笑着回道“你们这些年轻人,怎么忽然对我一个老头子的往事感起兴趣了?阿苏早已嫁人了,我只是个徒留遗憾的伤心人而已,就不多谈啦”
这是不准备再说的意思了,安鸿有些着急,情急之下站起来道“我就是阿苏的孩子!我是太平二年出生的,你有没有想起点什么来?”
看安鸿拼命提示的表情,好像恨不得能当场就认下这个爹一样。
魏野有些想笑,但想到这是件严肃的事,只能憋得很辛苦。季隐瞟了他一眼,没有说话,但魏野看的出来那眼神的意思“无语”。
朱员外是明显被惊讶住了,他愣愣的看着安鸿,半天没有反应,还是安鸿走过去,在他面前挥挥手,他才恢复了表情。
“你真的是阿苏的孩子?”朱员外细细的打量着安鸿,轻轻问道“你怎么知道我说的阿苏就是你娘?”
“我当然知道,你在太平元年遇见她的对不对?她和新婚夫君从东京去潭州,有人要买凶杀她,正好找的你,你和她相爱了,没舍得杀她,后来她回自己夫君家了,你遗憾错过,孤独终生,对不对?”
朱员外点点头又摇摇头,像是不敢相信似的,又问道“那你娘长什么样?”
安鸿道“银盘脸,柳叶眉,樱桃嘴,脸颊左边靠耳朵的地方长了颗红痣,对不对?”
朱员外这下肯定的点点头,他看着安鸿舍不得眨眼,眼睛里似有泪花闪动,良久后才终于敢问道“你娘她现在怎么样了?”
魏野注意到,他的手一直在微微颤抖。
安鸿黯然道“她很早就去世了。我四岁的时候她就不在了。”
朱员外没有反应,他的神情和眼神都呆滞住了,过了会,他整个身体直挺挺的砸向地板,竟是一口气没上来,悲到极致,直接晕过去了。
直到黄昏时分,管家才前来通知安鸿朱员外醒了,魏野等人赶去探望时,不由大吃一惊,只是过了一个下午,朱员外好像老了十岁,神情憔悴,面色萎靡,眼神里再也没有之前那股精气神,完全像是一个垂垂老矣即将故去的老人家。
朱员外轻拍床沿,用眼神示意安鸿坐过来,他看着安鸿道“我从未想过她竟比我早走,她是怎么去的?”
安鸿道“是在回潭州的路上遇到山崩,整个队伍的人一下子都没了”
朱员外喃喃自语“山崩?怎么会遇到山崩?阿苏这么好的人,老天怎么舍得让她遇到山崩?”
安鸿看着他,终于问出了自己最想问的那个问题“你有可能是我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