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鸿不乐意了,眼睛一瞪“好你个魏野!娶了媳妇忘了娘,现在就帮他说话了?你忘记我两这么多年的情分了?你和他才认识几个月?”
魏野扶额“你说谁是我娘啊,你生的出来我吗你”。
季隐闻言一愣,随即嘴角很轻很快的向上扬了一下,又被他借着喝茶遮挡住了,没有被别人发现。
安鸿气呼呼的,坐到一旁转过身,不理魏野了。
金楼的动作很快,几人刚用完午饭坐在房间歇息,就有人来回禀。
虽然安小侯爷在潭州应该是最尊贵的存在,但安鸿本人在潭州名声却并不显,一是因为他从小在潭州生活的时间极少,二来安驸马后娶的妻子也生育了一子一女,这一大家子在各种场合几乎不提起安鸿,久而久之潭州的社交圈里就似乎没有这个人了。
安驸马给安小侯爷选王妃的事早几个月就在潭州闹得沸沸扬扬,虽然大家对安鸿并不了解,而且从一些过往印象和只言碎语里感觉他似乎是个不学无术的嚣张纨绔,但他毕竟是侯爷,这侯爷和未来王妃的名头可是实打实的,所以知道消息后,潭州城内有头有脸的人家都将自己的未婚女儿收拾的齐齐整整,带着去侯爷府赴了一场又一场的赏花宴。
但后来选出来的王妃却只是潭州城内一个从六品文官的女儿,闺名李蓉,既无惊人美貌,也无显赫才情,在爆出这个冷门前可以说是待字闺中无人知晓。
不过很快就有小道消息传出来,原来这个小官的夫人是安驸马续弦夫人的庶出姐姐。
众人一边大吃一惊,一边又觉得理所应当,肥水不流外人田嘛,不过吃瓜之余,大部分人还是看不上这副做派的:黄蜂尾后针,最毒妇人心,都说后娘恶毒,但这个后娘恶毒的也太明显太下作了吧!
这些都是潭州城内人人皆知的消息,金楼的人鞠了个躬,又上前一步低声道“城东张大夫两个月前被请去小王妃府上诊脉,说是主家心善,隔着帘子给几个婢女都诊了下,想给姑娘们都调养下身体,结果诊出来一个有孕在身的。按理说未婚婢女行为不检点,私下怀孕了,都是会被发卖掉的,但是王妃府上这一个月发卖了十二名婢女,属下一一查找确认过,无一人怀孕。另外跟踪李府的兄弟发现,有小厮分别在城东城南多个药堂抓药,那药方子合起来正是安神保胎的。”
“别叫那个女人王妃!”砰的一声脆响,是安鸿将茶杯砸在了地上,茶水和碎瓷片四溅,有一块直接将他的脸划出一道浅浅的血痕,安鸿用手一抹,看着那道血印,怒极反笑“好得很,连杯茶都瞧不起我,这是看我直接当爹,来恭喜我的是吧,哈哈哈哈!”
安鸿眼睛发亮,似乎有一团怒火即将喷涌而出,祝伯昌第一个冲过去,用手帕帮他细细的擦拭脸上痕迹,魏野也赶快过去,学着小时候慧仙公主那样慢慢抚摸他的背,边摸边道“不要生气,我们都在这里,我们不会让你和她完婚的,相信我,好吗?你还有我们。”
安鸿慢慢平静下来,但能看出他神情低落,再也没有之前那种万事不挂心的嘻嘻哈哈状态了。
季隐提议几人先去这李蓉府上查探一番,看看她是否真的怀孕,孩子父亲是谁,侯爷府又是否知情。几人都表示同意,但考虑祝伯昌武功不行,就单独留他在客栈温习功课,几人约定晚膳时在客栈碰面。
李蓉的府邸很好找,早几个月前还无人问津的芝麻小官家,忽然出了个位高权重的王妃,随着婚期临近,城里城外前往李府的车马络绎不绝,随便问哪个路人,都能被指路到正确方向,看目前潭州城内最炙手可热的新贵,非李府莫属了。
魏野在南货店里随意买了点补品,又买了几匹布,一篓子鸡蛋,三个人就这么拎着到了李府大门口。混在挤挤攘攘的车水马龙中间,魏野一边递上礼物,一边露出讨好的笑容,称自己是李府的某个远房亲戚,特地从外地赶来贺礼的。
门口的管事摸了摸自己的小胡子,不屑的看了眼礼物,又睁着细长的眯缝眼将三人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小声嘀咕道“又是几个穷酸来打秋风”,边说边做了下记录,一脸不情愿的放三人进了李府。
李府这几天有流水宴,就在正门进去的大厅里,魏野给两人使了个眼色,三人就找了张席面坐了进去,正好挨着几个头戴花头巾的大娘。
大娘们正聚在一起聊天,见来了几个俊俏后生,脸都笑开了花,其中一个主动向魏野搭话“这公子长得真俊,是哪家的哇?”。
魏野羞涩一笑,像是没经历过这种场面似的,不好意思说道“按理我该叫王妃表妹,她母亲是我的外祖姨母,小时候她还抱过我哩。”
“哦~是她呀~”几个大娘交换了下眼神,露出彼此心照不宣的微笑,就是这个时机,魏野赶紧摆出一脸懵懂的表情,将头凑到大娘们中间,好奇问道“怎么了,我这姨母是有什么事吗?”
“你这姨母,可不简单”最先搭话的大娘边吃瓜子边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