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2 / 2)

安鸿有点不好意思,但也浅笑起来,腼腆说道“也谢谢你,谢谢你特意从蜀州赶过来,虽然你嘴巴又碎又毒,但你人还是好的”

“什么?说我嘴碎?你别仗着自己现在心情不好就随意说话啊”杜九霄边说边拿羽扇去敲安鸿的头,安鸿拼命躲让着,躲在魏野背后把他当挡箭牌,三个人笑着闹着,好像回到了小时候住在宫里的那段时光。

等三人都累了,大字型仰躺着,在沉静的冬日夜里,冷空气伴随着雪花轻轻落在几人的肩头,目之所及是璀璨星河,星光裹挟着遥远的时光和亘古的岁月扑面而来,今人不见古时月,今月曾经照古人,安鸿长长地叹出一口气,幽幽道:“谢谢你们在我身边,不然我可能会把他们都杀了,保证这个世上只有我一个人知道这个秘密。”

魏野扭头,不可置信的看着安鸿,安鸿察觉到了,也扭头看着魏野,笑着问“怎么,不敢相信吗?在知道原来我不是我娘亲生的事情后,我的心就像死了一样,凭什么伤害别人的人能坐享荣华富贵,而我娘却英年早逝?他们都该去为我娘陪葬,我已经什么都没有了,只要他们都死了,就没有人知道我不是娘亲生的,那我说什么就是什么,我就是娘亲生的。”他又将头扭回去,继续看着星空,接着道“幸好有你们,我想我的朋友们不会希望看到我手上沾满鲜血。”

魏野此时已经没有心情听安鸿说什么了,他的心里千万匹草泥马奔腾而过,他终于想起来自己是穿进小说,书院的同窗里有噶人狂魔这件事了。

原来那个杀了全家的狂魔就是安鸿!这可真是千防万防,亲友难防啊。

但是现在安鸿没有走到那一步,是不是意味着剧情已经改变了?那书里的主角还能一统天下吗?

不管他统不统一,我都能继续做个潇洒自由的官二代,现在安鸿也改变了命运,那没什么好操心的了,这样想着,魏野渐渐睡着了。

第二天一早,几人又踏上了去往东京的路,仍旧是季隐打头阵。

几人形色匆匆,走了一上午,都有些疲累,这时身后传来一阵快马奔蹄伴随着鞭子甩响在空气里声音。

队伍的最后是杜九霄,他听到声音刚刚让开,那一鞭子已经抽到了他刚呆的位置“朝廷办差,速速回避!”

如果是别人,杜九霄早就发火了,但他一看骑在高马上的人身穿黑色便服,头上还带着个裹着几层黑布的头盔,背后斜挎着一管墨绿色信筒,立即明白这是专门给圣上送重大情报的,当即退了开去,给他让出一条宽道。

魏野也认识这身装扮,那信筒他在魏清书房里更是看见过许多次。

先皇起义早期,身边跟随的都是一群只会打仗的莽汉,魏清是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谋士,所以最开始,这种信筒的情报只会在魏清和先皇之间传递,后来地盘越来越大,跟随先皇的人也越来越多,谋士多了,情报也跟着多了,魏清就定了个规矩,将情报分为三个等级,分别在信筒封口处以白色环线做区分,一个环的,表示普通情报,日常汇报,常态军情等;两个环,就表示有不符合常规的情况出现了,需要特别注意;三个环,就是事态非常紧急,必须圣上马上处理的大事了,一般是谋反起义之类。这几个环非常细,常人并不能注意到,魏野也是无意中发现这个区别,问了魏清后才知道的。

但是魏野刚刚扫了一眼,脸色刷的一下就白了,他当即高喊在前面的季隐截住信使,季隐回头,没有任何犹豫,用一锭银子砸向信使那匹马的前腿,信马应声倒地,信使也从马上滚落,在地上狼狈的滚了几圈后,信使爬起来,干渴到起皮的嘴唇愤怒问道“耽误了朝廷大事,你拿几个命赔?”

魏野却恍若未闻,奔跑着过去抢了那个信筒,在封口处细细摩擦了一遍,并未打开,接着声音虚弱的问道“你从西南来的?魏丞相怎么了?”

信使一脸震惊,他夺过信筒,问“你怎么知道?”

此时其余四人都赶了过来,杜九霄解释道“这是魏相之子,我们几个也都是有功名的书生,魏相的情况但说无妨”

信使这才收了脸上的惊怒,道“广源州有逆贼造反,已经攻下两城,魏相正在前线指挥作战”,说着就要上马离开。季隐却伸手拦下他,将自己的马换给了信使,魏野也将自己随身带着的水和干粮递给了他。

信使一一接过,上马道了声谢,扭头向着东京方向继续奔驰前进。

安鸿见魏野脸色还是很难看,劝慰道“魏相是谋士,不用直接上战场,应该是有安全保障的,而且他跟着先皇打过这么多次杖,有充足经验,你不用过分担心。”

魏野摇了摇头“不,我爹已经出事了。”

杜九霄好奇“你刚又没打开信筒,怎么知道里面写了你爹出事?”

魏野道“信筒里装的东西不重要,那个信筒本身就是情报。”

原来早期只有魏清一个人和先皇互通情报,两人想,如果哪天对方出意外了或者被人劫持了没机会写情报怎么办?情报会不会被被别人窃取?于是约定各自有一只没有白环的信筒,当其中一个人死亡或身陷极大险境无法联络基本可以看作是死亡时,此信筒将被送出,收信人看到信筒就会明白是什么意思,不再联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