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本人是个内向不善言辞的性格,当时军中大部分都是像他这样被人安排进来的纨绔子弟,桂四海和他们玩不来也处不到一块,只好成日的校场骑马练武,他性格认真又善钻研,日积月累下来武艺扎实,功力精进不少,很快就成了军中小有名气的猛将之一。
这时候,季威也因在战场表现优异被调入东京,两人属于不同的队伍,虽没说过话,但都知道彼此存在,桂四海原还打算找个机会和季威较量一番,就听到季威叛逃去了敌军的消息,两人再次见面,是在战场上。
彼时季威已经是将军头衔,但还是习惯自己亲自上阵杀敌,桂四海作为前锋,因为武艺高超,总是能深入敌军,他发现这军队是季威带领后,就有意无意的喜欢往季威那边凑,他性格勇猛又不怕死,每次都能杀到季威跟前,季威也认出了这个曾经的同僚,并不吝啬和他大战一场。
季威当上将军后,除了日常练习武艺,还要花很多时间研习兵法,排兵布阵。而桂四海这些年一心习武,颇有点武痴的意思,所以虽然两人一个前锋一个将军,打起来却是酣畅淋漓胜负不分,对战了几次之后,互相都有点惺惺相惜了。桂四海找季威对战,本意就不是为了取胜,他对当时的皇朝并无忠诚,对他来说谁做皇帝都一样,而季威还抱着一份将桂四海收入麾下的心思,所以两人打的激烈,却从没有真的伤害过对方。
随着战争的深入,前朝军队节节溃败,大量散兵游将或逃亡或投敌,桂四海这个前锋因为杀敌勇猛,一路升迁也做到了将军,本来应该是个好事,但没想到他却因为这个职位差点送命。
当时桂四海所在的军队负责看守东京正门,这其实是个非常安全的位置,敌军在外围打的时候,这只军队不用上场,只用加强警戒。万一敌军打到东京城,那其实东京也就没有守城的必要了,这只军队会带着皇室直接撤离。所以这是一只非常安全的队伍,几乎没有上战场送命的机会。
这么好的军队,怎么就轮到桂四海当将军了呢?动动脚趾头就能猜到,这只队伍里,从主将到小兵,一大半都是皇亲国戚或朝中大臣的姻亲,这么多宝贝疙瘩,当然需要一些真正的精兵强将来保护,桂四海就是由此被选入的,他是军中三大辅将之一,主将是兵部尚书之子,另有两位镇国大将军之子也在这只军队里,职级都在桂四海之上。
本来桂四海与这些人互不干扰,日常生活里井水不犯河水,平时无事就是认真执行这些将军颁布下来的军务,一切都十分正常。但是有一天,桂四海去主将帐中送公文时,发现主将死在了帐中书桌上,胸前正插着一把匕首,死不瞑目,眼露震惊,早就凉了。
都没有敌军来袭,主将就这么悄无声息的死在自家帐篷里,这简直是匪夷所思,其实直到今天桂四海都不能肯定是谁杀了这个主将,只知道当时的朝廷找了好几天都找不到凶手,为了平息兵部尚书的怒火,于是直接将自己这个发现者作为凶手推了出来,谁叫整只军队里就属自己无权无势又地位最高呢?
幸运的是,桂四海被羁押地牢的时候,季威带着部队打来了,东京城上下一片混乱,桂四海也被他以前救过的一个小兵放了出来,那小兵次日就要跟着军队离开东京,还不知道有没有命回来,临行前偷偷放救命恩人自由,也算是给自己积德。
当晚被放出来后,桂四海就逃进了无忧洞,他预备等季威进城后就前往投奔,自己也不要求当将军,能当个前锋就行,季威一定能安排的。
可没想到季威打进东京城,一晚上不到又匆匆追着前朝皇帝离开,后来东京城又被另一只军队攻占,四处一片混乱,桂四海只得在无忧洞中继续生活,住的时日一长,对那些原先就生活在这里的渣滓实在看不顺眼,他就出手整治了一番,由此成为了鬼老大。
听到这里,魏野忍不住心中疑惑,问道“那为什么新朝建立后你不去找季将军呢?”
桂四海喝了口水,像是从回忆中走出来,看着季隐缓缓道“这就是我后面要讲的,也是对你想要知道的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