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1 / 2)

第88章

这册子的纸张薄且韧,不易吸水所以书写起来有点困难,但优点是防水防潮耐储存,且造价低廉,一般都被地方府衙用来记载当地民事、地方年志、和日常记录。

伯昌私藏的这几页纸,应该就是从某本府衙的刑房日志上撕下来的,刑房职责是协助主官破案侦缉,日志里自然也都是些描述案情、破案思路、缉拿要犯的东西。

撕下来的这几页,讲的恰好是两个案犯杀害全族的案例。

第一个案子线索很清晰。某日贩货的货郎经过深山里的一个小村庄,正是饭点呢村庄却冷冷清清,从远处既看不到烟火也听不到声音,他心中生疑于是悄悄摸了进去,发现整个庄子都静悄悄的,就像是有什么事发生让所有人都离开了一样。

货郎心中觉得怪异,于是找到了自己相熟的一户人家,推门而入后却发现这家人身着喜庆的红衣都死在了床上。货郎忍住惊悚,又去了隔壁,发现这家人也是如此。这些人一看就是已经死了好几天,寒冬腊月里尸体虽没有腐烂,但手臂脸上已经浮起了明显的尸斑,有个小孩眼睛都没闭上,就躺在那里直勾勾的盯着他,货郎终于吓得崩溃,连滚带爬的跑回了城里府衙报案。

府衙的人到了这个庄子后,发现整个村庄有二十八户人家,男女老少无一例外,全都穿着红衣表情平和的死在家里。仵作验出来这些人都是中毒身亡的,但什么情况下才会让整个村子的人都换好衣服然后统一中毒死在家里呢?

城里一时间风言风语,说什么的都有,这个酒楼的说书匠说这个村庄其实是前朝红花派余孽,这是被仇家找上门来全灭了。那个路口卖菜的大娘说自己邻居的侄子在府衙喂马,有一手内幕消息称这个村庄的人都加入了一个红衣教,现在其实也不是死了,是被教主带着全村人集体升仙了。

刑房的人在村庄里挨家挨户的摸排寻查了好几天,才在村长放在家中香火台上的村志里发现了些端倪,村志最后一页上的墨迹还是新的,日期就是前几天,那页记着当天村里开了祠堂,目的是为了重新分土地,因为有户人家已经绝户,没有后人能继承这块土地了。

可能开祠堂才是村里人都换上红衣的原因,现下临近年底,很多村子都有开祠堂祭祀的习俗,按惯例这天全村人都要穿新衣、聚在一起吃顿比较丰盛的村饭的,如果在饭席上动点手脚,毒死大家岂不是很容易?

但是仵作否定了这个说法,这些人中的是一种叫乌连颤的毒,这种毒毒性很强,但是入口极苦,放到饭菜了很容易就能尝出来。而且乌连颤是入喉即发的,刚进嘴就会全身打颤喉咙肿大无法呼吸,紧接着就会窒息而亡,如果是在村宴上中的毒,那根本撑不到村民回家再死。

日子已经过去好几天,祠堂门口除了一些红色的炮仗碎纸屑外,再也找不到其他痕迹。刑房的人只得重头查起,村志上记载的那个分绝户人家土地的事情就值得一查,利益纷争往往是一些匪夷所思事情的导火索。

在临近的几个村庄走访了好几天,才模模糊糊的打听到村庄是有那么个绝户人家,但那户人家很早就出了事,家里只剩了个女儿,因为继承不了土地许多年前就离开村庄自谋生路去了。

一个小姑娘自谋生路能做什么事?府衙下令严查城内所有青楼妓馆,还真筛出来一个叫青酿的女子,她的年龄、口音、经历都对的上。

据青酿所言,自己那几天一直都待在楼里,根本就没有回去,村庄也并不欢迎她,更何况像开祠堂这样的大事,她一个风尘女子想都别想靠近。

她说的很有道理,府衙的人也完全找不到她犯罪的证据,但这本就不是个需要证据的时代,府衙基本已经认定是她作案了,于是直接把青酿带回到了村庄,在她爹娘的墓前,如果青酿不招,就要将青酿父母的坟墓挖开抛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