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皇后的反击(3)(2 / 2)

杨清宁将帕子递了过去,道:“这帕子是漪澜宫一个叫杏儿的侍女的,你去替咱家还了,就说帕子太好,咱家配不上。”

小六子怔了怔,随即明白了杨清宁的意思,伸手接过帕子,道:“是,奴才这就去。”

“等等。”凌南玉叫住了小六子,伸出小手,道:“给我看看。”

小六子顿住脚步,将手里的帕子递了过去。

凌南玉接过帕子仔细打量着,帕子的用料是上好的锦缎,应该是宫里的妃嫔做衣服剩下的边角料,赏给了宫女,制成的帕子。帕子的一角绣着几朵红梅,梅花的对角绣着一个‘宁’字,无论是针脚、花样,还是配色,都是非常不错,可见其刺绣的功夫属实不错。

“这是有人送给小宁子的?”凌南玉的小眉头皱紧。

杨清宁点点头,“方才奴才回来时,遇到一个叫杏儿的宫女,是她给奴才的。”

凌南玉仰头看着杨清宁,道:“她为何要送帕子给小宁子,你们很熟吗?”

看着凌南玉严肃的小脸,杨清宁有些哭笑不得,道:“不熟,奴才今日之前从未见过她。”

凌南玉的小眉头越皱越紧,“那小宁子为何要收下她的帕子?”

杨清宁见状好笑地解释道:“并非奴才要收,是她硬塞给奴才,随后转身就跑。奴才想着回宫后,让人给她送回去,以免她多想。”

凌南玉将帕子递给小六子,道:“快去送,就说这帕子太丑,小宁子看不上。”

小六子忙接了过来,下意识地看向杨清宁,询问他到底该怎么回话。

“按咱家说的回。”

见凌南玉并未出声阻止,小六子应声道:“是,公公。”

小六子离开,凌南玉撅起嘴巴走了出去,背对着杨清宁坐了下来,双臂抱胸,小脑袋扭向一边,一副‘我很生气,快过来哄我’的模样。

杨清宁有些无奈,这小孩占有欲还真不是一般的强。他走上前,在凌南玉身前蹲下身,“殿下生气了?”

凌南玉重重地‘哼’了一声,小脑袋又往一旁扭了些许,从侧面看过去,撅起的小嘴都能挂个油瓶了。

“那殿下可否告知,奴才哪里惹殿下生气了?”

杨清宁等了半晌,也不见凌南玉说话,于是起身说道:“既然殿下现在不想说,那奴才稍候再过来。”

见杨清宁转身就走,凌南玉下意识地说道:“小宁子别走!”

杨清宁顿住脚步,转头看向凌南玉,道:“殿下有事吩咐?”

凌南玉不再一副气呼呼的模样,而是委屈巴巴地看着杨清宁,“我都生气了,小宁子都不哄我。”

杨清宁挑了挑眉,“奴才方才可曾问过殿下因何生气?”

凌南玉诚实地点了点小脑袋,“问过。”

“殿下可曾回答?”

凌南玉又摇了摇小脑袋,“小宁子只要再问一次,我就说了。”

杨清宁蹲下身,与他平视,“在从冷宫出来之后,奴才便跟殿下说过,咱们主仆之间有什么事便要直说,不要让对方去猜,这样才不会有隔阂,殿下说对吗?”

凌南玉再次点了点小脑袋,“小宁子说得对。”

“所以殿下在为何生气?”杨清宁如他所愿地又问了一次。

凌南玉委屈巴巴地说道:“那条帕子。”

“殿下是在意那条帕子,还是在意送帕子的人?”

“人。”凌南玉大眼睛红了起来,可怜兮兮地说道:“我怕小宁子喜欢上别人,不要我了。”

见他这副模样,杨清宁既心疼,又觉得好笑,道:“殿下,您是皇子,身份尊贵,除了皇上,谁敢不要您?再说那个宫女,奴才今日第一次见,连认识都不认识,又何谈喜欢?”

“可她喜欢小宁子啊,万一小宁子也喜欢她了,怎么办?”凌南玉大眼睛里闪烁着泪光,一副即将被遗弃的模样。

“殿下,奴才保证绝对不会喜欢她,这样可以吗?”杨清宁看得一阵哭笑不得,连忙保证道。

凌南玉这才满意地点点头,眼泪也因他的动作夺眶而出。

杨清宁掏出帕子,给他擦了擦眼泪,“殿下,男儿有泪不轻弹,你马上就六岁了,不能总哭鼻子,会让人笑话的。”

凌南玉吸了吸小鼻子,“小宁子会笑话我吗?”

杨清宁摇摇头,“自然不会。”

凌南玉上前一步抱住了杨清宁的脖子,撒娇地说道:“我就知道小宁子对我最好了。”

杨清宁抱住他小小的身子,轻轻拍着他的背,认真地说道:“殿下无需与别人比较,在奴才心中无人比得过殿下。”

凌南玉重重地点了点小脑袋,“我记下了!”

这里的冬天特别冷,杨清宁以为这个世界就是这样,后来一问才知,原来是今年冬天比往年冷得多,而且自入冬后,接连下了几场大雪,许多地方都受了灾,房屋被压塌,人畜被冻死,就连庄稼也被冻死了不少。

杨清宁站在门廊内,仰头看向天空,鹅毛般的大雪倾泻而下,遮盖了他的视线,只要从这儿走出去,过不了多久,就会变成货真价实的雪人。

杨清宁忍不住叹了口气,道:“都说瑞雪兆丰年,可这雪下得多了,就成了灾。”

小顺子将手踹在袖子里,在门廊内来回地走着,这天实在太冷,只要一出屋,就好似掉进冰窟窿,冷的人忍不住直打哆嗦。

“这天太冷了!幸好公公多弄了些碳火,否则咱们的日子可就难熬了。”

“这个天气宫中的用碳量定然会增加,若再想用之前的方法加碳,怕是不行了,所以我们也要节省着用了。”杨清宁隐隐有些担忧。

“公公说的是,好在坤和宫的人都走了,咱们的用碳量也会减少不少。”

杨清宁摸了摸手腕上缠着的袖箭,小瓶子在走之前将珍爱的袖箭送给了他。他也想过要回礼,可是身边除了那些赏赐,好像没有真正属于他的东西,所以便说先欠着,待以后有了对他有意义的东西后,再送给小瓶子。

“进去吧,外面太冷了。”

杨清宁掀开帘子走了进去,小顺子紧随其后。

坤和宫内,一道人影正在疾走,因为积雪太厚,每走一步都比平时费许多力,可他身后的脚印并不深,可见他内功之深厚。

寝殿外的内侍见他过来,忙打招呼道:“公公,您回来了。”

“通禀一声,我有要事禀告。”

内侍不敢耽搁,连忙通禀,“启禀娘娘,小瓶子在外求见,说是有要事禀告。”

“让他进来。”寝殿内传来张明华的声音。

小瓶子掀开帘子走了进去,来到近前行礼道:“奴才参见皇后娘娘。”

张明华擡了擡手,直接问道:“让你办的事,办的如何?”

小瓶子答道:“回娘娘,奴才查到与张少卿纠缠不清的女子,真名叫刘红莲,是禁卫军统领陈钰的人。”

“陈钰的人?”张明华的眼神冷了下来。

“不止如此,揭发秦公公勾结蛮人走私的人也是陈钰,那封密信是陈钰从秦公公的亲信小允子手中得到。”小顺子顿了顿,接着说道:“小允子在秦公公被害后,便偷拿秦公公的物品变卖,被陈钰巡查时发现,小允子便以密信作为交换,让陈钰放他一条生路。事后,陈钰将密信给了陈志方,陈志方制定计划,由孙逊出面参奏。”

张明华面色阴沉地能滴出水来,冷声问道:“小允子现在何处?”

“不知所踪。”

“刘红莲又在何处?”

“在侯府城郊别院中。”

张明华冷声说道:“本宫命令你,无论如何也要把这个女人给本宫带来,本宫要活的!”

“是,奴才遵命。”小顺子躬身退出殿外。

张明华越想越气,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怒道:“好一个陈钰,原来这一切都是他在暗中搞鬼!”

“娘娘息怒,只要知道这幕后之人是谁,就好办。”

张明华的脸色稍缓,问道:“太医院那边怎么说?”

福禄思量了思量,“想要收买吴恩德没那么容易,怕是要从敬事房的人下手。”

“本宫不管你从何处下手,只看结果。”张明华瞥了他一眼,道:“马上就要过年了,本宫不想大哥在牢里过新年。”

“是,奴才会尽快将此事办妥。”

大雪纷飞,原本热闹的街道上空无一人,只有落下的一层又一层白雪,仿佛要将世间万物都变成白色一般。

突然,一阵马蹄声响起,茫茫白色间出现一抹红,以极快的速度在街道上驰骋,留下一个又一个深深的马蹄印。

“吁!”为首的人猛地勒住缰绳,马儿一声嘶鸣,高高扬起前蹄,停住了奔跑的脚步。

于荣看着面前高大威严的府门,擡起手轻轻挥了挥,便有人翻身下马,上前叫门。

“开门,快开门!”

门环敲得‘当当’作响,门房的人听后,急忙走了过来,道:“何人敲门?”

“锦衣卫奉旨办案,快开门!”

“锦衣卫?”门房的守卫心里一惊,慌忙招呼同伴去禀告,“诸位大人稍候,奴才这就去禀告。”

锦衣卫转头看了于荣一眼,紧接着高声喊道:“锦衣卫奉旨办案,还不赶紧开门,可是要抗旨不尊!”

“劳烦大人……

不待里面的人说完,于荣命令道:“砸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