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寿诞在即(3)(2 / 2)

杨清宁被他看得不自在,掩饰性地喝了一口茶,敷衍道:“天时地利人和的结果,我不过恰巧在其中,不值一提。”

陈青风明显对这个答案不满意,还想开口再问,突然听到‘哐当’一声巨响,众人皆被吓了一跳。转头看向门口,只见房门大开,门外站着一群人,有几个看着眼熟,就是之前来找茬的西楚人。

小瓶子下意识地挡在杨清宁身前,手指已按上了腰间的软剑。陈青风也随之站了起来,警惕地看着门口的西楚人。

杨清宁拍了拍他的手臂,示意他不要紧张,淡定地看着走进来的西楚人,为首的长相英俊,只是眉眼间的跋扈,生生破坏了这副好皮相。他身材挺拔,却不算高,穿着一身张扬的红色劲装,上绣着妖异的黑色花朵。这相貌搭配这身打扮,倒是相得益彰。

“想必这位就是西楚国的广桓王吧,失敬失敬。”杨清宁嘴上说的客气,脸上却没有半分恭敬。

与小顺子有过口角的男人看着杨清宁有些发愣,没想到让他没脸的人竟长得这般好看。

西楚桓在看清杨清宁时,神情也是微微一怔,不过很快便回过了神,大步走了过去,小瓶子想要上前阻拦,被杨清宁拦了下来,任由西楚桓挤开陈青风,坐到了杨清宁对面的位置上。

西楚桓肆无忌惮地看着杨清宁,略带侵略性的眼中兴致盎然,出声问道:“你叫什么?”

杨清宁不喜欢这种眼神,仿佛他是展柜里的商品,正等着买家来估价,道:“广桓王可听过一句话?”

西楚桓感兴趣地问道:“什么话?”

杨清宁淡淡地开口,道:“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西楚桓挑了挑眉,道:“你说的屋檐是指谁?”

“自然是南凌国。”杨清宁拎起茶壶给自己倒茶,道:“在南凌国的地界,就算王爷身份再高贵,再有能耐,也得低着头。”

‘低着头’三个字落下的同时,杨清宁拎起的茶壶也被放下,发出‘啪’的一声。

西楚桓笑了笑,也给自己倒了杯茶,随即端起茶杯闻了闻,道:“本王出生时就是仰着头看天,从不知低头是怎么个姿势,若美人肯示范一下,本王倒是可以屈尊学一学。”

小瓶子等人变了脸色,他们说杨清宁好看,那是赞美。可西楚桓说杨清宁是美人,多是侮辱的意思。

杨清宁心思敏锐,自然能听出西楚桓话中的意思,威胁道:“祸从口出,广桓王还是小心说话为好,若是因此惹出祸事,祸及的便不止是广桓王了。”

西楚桓丝毫不恼,嘴角依旧勾着玩世不恭的笑,道:“美人口气不小,想来在南凌国也是有些地位,不知是哪家的?本王还未娶妻,待接风宴见了贵国的皇帝陛下,本王便向陛下求娶美人,如何?”

“欺人太甚!”陈青风被气得脸色铁青,怒瞪着西楚桓。

“本王与美人说话,岂容旁人插嘴,来人!”西楚桓依旧紧盯着杨清宁,看都未看陈青风一眼,命令道:“把他打出去。”

“是,王爷。”西楚将军张传领命,抽出腰间的佩刀。

“打就打,你以为我怕你不成!”陈青风从袖子里抽出一把短刀,一脸不服气地盯着西楚人。

杨清宁好似并未发现房间里的剑拔弩张,淡淡地看着西楚桓,道:“你是故意惹怒我。”

西楚桓的眼神有了些许变化,只是转瞬即逝,一般人察觉不出,只是杨清宁却捕捉到了,他断定自己猜对了。

“从他们离开到广桓王上门,至少过了半个时辰,这期间若广桓王想要这雅间早就来了,又怎会等到现在?方才我的手下在众目睽睽之下去救人,广桓王应该看到了吧,明知道我身边有高手保护,依旧上门挑衅,甚至激怒我,应该就是想制造混乱吧。”

西楚桓脸上的笑容一僵,不过很快便调整了情绪,调笑道:“美人不愧是美人,想象力就是丰富!”

“今日是北慕国使团进城的日子,皇上为了表示重视,命太子亲自到城门处迎接,广桓王却选择在此时制造混乱,难不成你们西楚是想刺杀谁?”杨清宁紧紧盯着西楚桓,自顾自地说道:“我国的太子殿下,还是北慕国的亲王,亦或者公主?”

杨清宁说话时,有明显的停顿,就是想确定西楚桓的反应,随后依据这下意识地反应,来印证自己的判断。

西楚桓脸上的笑意彻底挂不住,眼神变得锐利,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看来是北慕国的公主了。”杨清宁嘴角勾起微笑,继续说道:“西楚想制造混乱,刺杀北慕国公主,破坏这次联姻,挑拨两国关系。敢问广桓王,我说的可对?”

西楚桓脸色阴沉了下来,道:“你到底是谁?在胡说八道些什么?”

杨清宁按照自己的节奏继续问道:“是西楚国自己的主意?还是与东吴国商量过?”

“你到底是谁!”西楚桓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随后弓下身子阴沉地盯着杨清宁。

杨清宁淡定地往后靠了靠,拉开两人的距离,道:“我劝你们马上终止行动,否则一旦如我所说,那这事就是板上钉钉,你们将迎来南凌和北慕的怒火,后果如何,想必广桓王心里清楚。”

西楚桓与杨清宁对视良久,慢慢坐了回去,嘴角再次勾起微笑,道:“本王真是越来越好奇你的身份了,今日你去哪儿,本王便去哪儿。”

陈青风听得目瞪口呆,过了好半晌,才回过神来,可他想破脑袋,也想不明白,事情为何是这样的发展,但这不妨碍他对杨清宁的崇拜,看向他的眼神也越发热烈。

杨清宁心里悄悄松了口气,方才只是猜测,并不确定是否如他猜测的那般,而西楚桓此时的反应,让他认定了这就是事实,只要凌南玉此行能顺顺利利,多与西楚桓纠缠一番也没什么妨碍。

“王爷若是囊中羞涩,我倒是可以请王爷喝杯茶,毕竟来者是客,不速之客也是客,总要以礼相待,方显南凌之大国风范。”

西楚桓怎会听不出杨清宁话中的讽刺,只是并不介意,道:“世人皆知,西楚穷困,不比南凌。况且,本王带着那么多人,千里迢迢而来,花费甚巨,确实是囊中羞涩,好在有美人相请,否则连杯茶都喝不起。”

隔壁雅间,陈青云贴着墙壁,听着里面的动静,道:“怎么没了动静?父亲,您确定我们不过去瞧瞧吗?”

方才西楚人闹出的动静够大,整个二层都被惊动了,更何况就在隔壁的陈志方两父子,尤其是陈青风还在隔壁,陈青云实在放心不下。

“有动静才有事,没动静,你紧张什么?”陈志方指了指旁边的位置,道:“坐下,要沉得住气。”

陈青云坐回自己的位置,道:“父亲,别的我不担心,我就担心青风会惹麻烦。”

“那个臭小子太跳脱,总要受些教训,才能长大。”陈志方给他倒了杯茶,安抚道:“你放心,有那个人在,他不会闹出多大麻烦。”

陈青云急忙接过茶杯,道:“但愿如父亲所说。”

“来了,来了,北慕国的使团来了。”窗外传来一声叫喊,紧接着便是一阵嘈杂的人声。

小顺子探头看了出去,只见远处行来一对车马,队伍中飘着北慕国的旗帜。他瞥了一眼西楚桓,禀告道:“公子,北慕国使团过来了。”

“来得挺快啊,你帮我瞧瞧,那北慕国的小公主是否如传言般倾国倾城。”杨清宁没有起身的打算,他要看着面前这个危险人物,“王爷不起身瞧瞧?”

西楚桓笑看着杨清宁,道:“本王面前就坐着美人,又何必去看别人?本王虽然玩世不恭,却是个专情之人,本王之前所说都出自真心,待见到南凌国皇帝陛下,定求娶美人。”

杨清宁还没反应,陈青风先怒了,道:“你堂堂一国亲王,竟屡屡口出秽言,简直欺人太甚!”

杨清宁见状出声说道:“谢公子出言维护。不过,公子不必如此,权当是耳旁风,左耳进,右耳出就好。”

陈青风瞪了一眼西楚桓,道:“我就见不得别人欺负公子。”

杨清宁笑了笑,道:“计划被破坏,任谁心里都有气,公子便大人不记小人过,让他一次。”

“美人方才还说祸从口出,这无凭无据的话还是少说为好,若是因此惹了麻烦,被人辣手摧花,就算本王有心相护,也难免有百密一疏的时候。”西楚桓这话中的威胁意味甚浓。

“是与不是,王爷心知肚明,我心里亦有数,王爷还是先考虑该如何与盟友交代吧。”杨清宁喝了口茶,随即擡头看向小敏子,道:“茶淡了,让小二再换一壶。”

小敏子应声,擡脚朝门口走去,却被西楚桓的侍卫拦了下来。

杨清宁淡淡地瞥了一眼,道:“怎么,王爷这是承认了?想……杀人灭口?”

西楚桓冷眼看了过去,怒斥道:“没眼力见的东西,滚下去!”

那人慌忙收起兵刃,躬身说道:“王爷息怒,属下知罪。”

小敏子这才打开房门走了出去,只是他出门后,便有一人跟了上去。

凌南玉接北慕国使团进城,出面的只有北昭王北慕昭,压根没见到北幕晴,说是北幕晴感染了风寒,不想过了病气给他。

对凌南玉而言,见不到正好,省了麻烦,反正他也对北幕晴不感兴趣。自从方才见了杨清宁,他这心里就有些不安,七上八下的,就想着赶紧回去,瞧瞧杨清宁是否安全。哪知他来到那间茶楼之下,却只看到了小顺子,没看到心心念念的人。当他再仔细看时,只见小顺子一脸焦急,他心里‘咯噔’一声,便知杨清宁定是遇到了麻烦。

见凌南玉勒住了马头,身旁的吴干军忙靠了上去,出声问道:“殿下,您怎么了?”

“小宁子出事了!”

方才他也看到了杨清宁,这会儿却不见露面,确实有些奇怪,道:“殿下莫要耽误正事,属下过去看看。”

小顺子身边并未站人,说明他们虽遇到了麻烦,却没有生命危险,凌南玉此行代表的是南凌国,不能随意走开,便同意了吴干军的提议,“多带些人手,若有人敢对小宁子不利,直接动手,生死不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