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青楼头牌被杀案(2)(1 / 2)

第140章青楼头牌被杀案(2)

“秋秋姑娘中的是什么毒?”

留给他们的时间不多,杨清宁没有过多寒暄,而是直接进入正题。

朱耿见状收敛神色,答道:“回杨老爷,秋秋姑娘中的毒是□□,我刚刚已经确定。”

“□□?”

杨清宁眉头微蹙,□□人人都可买到,想要从毒药上找凶手,怕是行不通了。他朝着李晚秋的尸体走了过去,随即看向朱耿,道:“可还有多余的手套?”

朱耿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道:“这手套是特质的,比较轻薄,做起来十分麻烦,小人也就做了两套,若杨老爷不介意,就戴小人手上的这副?”

杨清宁看向朱耿手上的手套,虽然不如现代的那般轻薄,却比普通人用的手套薄上许多,应该是某种特殊材料所致,夸赞道:“好手艺啊!大男人没那么矫情,脱下来给我便是。”

“杨老爷谬赞了!”朱耿将手套脱了下来,递给杨清宁。

杨清宁接过手套戴上,仔仔细细得查看着尸体的情况。

过了许久,他方才直起了身子,道:“尸体没有任何挣扎伤。也就是说她在死前,并未与人发生过打斗。”

朱耿插话道:“看尸体的状态,应该是自杀。”

杨清宁擡头看了他一眼,道:“昨晚你可去了案发现场?”

朱耿点点头,道:“去了。是我和牛秀将尸体擡回来的。”

“当时尸体的仪容如何?”

朱耿想了想,道:“脸上上着妆,头发输得一丝不茍,衣衫穿戴整齐。”

杨清宁接着问道:“发现她时,她时怎样一副状态?”

“她坐在梳妆台前的凳子上,脑袋搭在梳妆台上,两手垂直放着,两腿微微张开。”

杨清宁看着她脸上的尸斑,出声说道:“她的右脸朝上,左脸被压在

“是。”

杨清宁仔细查看着尸体的左脸,除了尸斑外,并没有发现丝毫伤痕。

“尸体有问题,怕不是自杀。”

朱耿闻言一怔,随即问道:“何以见得?”

杨清宁看向牛秀,听完他说话,表情一直在变化,先是疑惑,后是恍然,现在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出声问道:“你想说什么,直言便可。”

牛秀一怔,本能地转头看向朱耿一眼。

朱耿见状出声说道:“杨老爷问你,你就只管回话。”

牛秀闻言移开视线,看了杨清宁一眼,又垂下了头,道:“她脸上没有伤,这不符合常理。”

杨清宁眼睛一亮,笑着说道:“没错。以老朱方才所叙述的她死后的形态来讲,应该是身子猛得前倾,脑袋落在梳妆台上,而且没有丝毫挣扎。若是如此,无论是哪边脸撞上去,都应该有伤痕,可事实却是没有。还有无论是什么毒药,发作时总有那么一点点时间留给人挣扎,而死者完全没有挣扎的迹象。最后,若我记得没错,秋秋姑娘是左撇子,发钗的方向应该是从左往右,而她头上的这根发钗是从右往左,与她平日的习惯不同。以上三点,我都存疑。”

牛秀的眼睛直勾勾地看着杨清宁,随着他说话,眼睛越来越亮。

朱耿听后,不禁感叹道:“杨老爷不愧是杨老爷,这刚来,便找到了这么多疑点,小人惭愧啊!”

杨清宁笑了笑,接着说道:“我怀疑是有人先将她迷倒,随后再灌入毒药,最后将尸体摆成那副模样。”

“发现尸体时,门窗都是反锁的,里面并无旁人,那凶手是怎么从房间里出来的?”

门外传来说话声,众人纷纷转头看了过去,只见一名身材魁梧、差役打扮的男人正站在门口。

“林捕头?”杨清宁并未见过他,试探地喊道。

“是我。”林闵迈过门槛走了进来,抱拳道:“小人见过杨老爷。”

“林捕头不必客气。”杨清宁并未回答林闵的问题,道:“尸体看得差不多了,还得劳烦林捕头带我去案发现场瞧一瞧。”

“好,杨老爷请。”林闵一侧身,做出一个‘请’的手势。

杨清宁转头看向朱耿和牛秀,道:“你们继续尸检,最好能检查一下她的胃部,看看她都吃了些什么,那些食物残渣中,是含有蒙汗药之内的药物。”

朱耿一愣,随即说道:“好,若有消息,第一时间知会杨老爷。”

杨清宁点点头,朝牛秀鼓励地笑了笑,随后便离开了停尸房。

凌南玉一直在旁边看着,虽多有不满,却未曾开口,直到他们走出停尸房,这才走上前,道:“老爷,小的有事禀告,还请借一步说话。”

杨清宁挑了挑眉,随即跟着他到一旁,道:“何事?”

凌南玉瞥了一眼林闵,道:“老爷对那个牛秀很是在意?”

虽然他脸上并未表现出什么,可杨清宁一看他的眼神就知道,这人定然又吃醋了,无奈地说道:“他还是个孩子,你连孩子的醋也吃?”

“我喜欢你的时候不也未成年吗?”凌南玉小声嘀咕了一句。

其实算上前世,凌南玉早就成年了,不过杨清宁并不知其中内情,听他这么说,就好似自己引诱未成年一样,不禁有些好笑,“这与我有何关系?”

“怎能和你没关系,若非你好的无可挑剔,我怎会……”

“打住!”杨清宁打断凌南玉的话,不自在地扫了众人一眼,小声说道:“我关注那孩子,是因为那孩子在尸检方面十分有天赋,若是悉心培养,将来在刑案方面定有大成就,南凌缺的就是这样专业性人才,我是在为你招揽人才,你别总往旁处想。”

凌南玉闻言扬起嘴角,果断认错道:“对不起,我也不想,可我控制不住,我保证以后尽量克制。”

以前常听人说,在一段感情中,没有安全感的一方,才会出现这种疑神疑鬼的状态,没想到身为帝王的凌南玉竟也会如此。杨清宁也是第一次谈恋爱,不太懂该如何给他安全感,只能尽量与他人保持距离,包容他的这种不安。

“好。不过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还是尽快去现场瞧瞧,争取在明日之前找到破案的线索。”

凌南玉心满意足地笑了起来,满口答应道:“好。”

看着杨清宁走出去,凌南玉刻意落后一步,转头看向白鹰,又看了看停尸房。白鹰会意,微微点了点头。

众人没再耽搁,一起来到了风华楼,老鸨听闻林闵带人过来,急忙出来迎接,一眼便认出了杨清宁,笑着说道:“咦,这不是杨老爷嘛,您可是许久没来咱们风华楼了。”

“许久未见,刘妈妈依旧光彩照人。”

老鸨闻言笑得跟朵花似的,笑得脸上的粉都有些挂不住,留下几道明显的痕迹,“奴家人老珠黄,杨老爷才是越活越年轻。”

“刘妈妈谦虚了。”

“杨老爷这时候过来是……”老鸨说着转头看了看林闵。

杨清宁解释道:“我昨日刚到苏州,便听闻秋秋姑娘出了事,于是请求知府大人,跟着林捕头过来瞧瞧。”

“原来是这样。”老鸨叹了口气,愤恨道:“也不知是哪个杀千刀的,竟在我们风华楼杀人,这还让我们怎么做生意。”

老鸨说完,意识到不妥,改口道:“我是说秋秋那么好的姑娘,谁这么狠心,竟下得了这狠手。”

“是啊,秋秋姑娘遇害,我也是痛心无比。”杨清宁感慨了一句,随即说道:“不耽误妈妈做事,我与林捕头先去秋秋姑娘的房间瞧瞧,若有事再叫妈妈。”

“现在时辰还早,我也没什么事,便陪杨老爷和林捕头一起吧,您二位若有什么吩咐,我也能及时去办。”老鸨这话说得体面,其实就是想看着他们。

“也好。”

看着杨清宁游刃有余地与这些人打着交道,凌南玉心里有种自豪感,也不禁有些失落,杨清宁与谁都能相处,而且能处得很好,而自己好似与这些人没什么区别,在他心里不是独一无二的存在,这也是他感到不安的地方。

众人一起上了二楼,来到李晚秋所住的房门前,门上贴着封条,门口有两名差役守着,见林闵过来,上前迎了两步,道:“头儿,你来了。”

林闵点点头,道:“我们过来重勘现场,把封条取下来。”

“是,头儿。”两名差役扫了杨清宁等人一眼,转身将封条取了下来。

杨清宁转身看向众人,吩咐道:“我与林捕头进去便可,你们在这儿等着。”

“是,老爷。”

杨清宁并未着急进去,而是站在门口看着门里的情况,这个房间他来过不止一次,多少有些印象,房间里的布置与原来一样,只是摆设有些许不同。

正对着门的地方是一间小厅,厅中有矮桌和蒲团,矮桌上放着茶具,茶具旁边是个莹白色的花瓶,花瓶里擦着几株兰花。西墙的位置是个博古架,上面摆着几个瓷器,还有一些书籍。北墙窗子的两边各挂了一副仕女图,窗户与矮桌中间放着一把古琴。

杨清宁径直走向对面的窗子,发现窗子并未锁死,那插销只插进去一点点。杨清宁仔细看着插头,以及窗子的边缘,发现了虽然很浅却很新的痕迹。他推开窗子,探头往外看去。

林闵跟了过来,“杨老爷可是有何发现?”

杨清宁不答反问,“林捕头,你们离开时,这窗子是谁关的?”

“杨老爷稍等,我去问问。”林闵说完走向门口。

杨清宁也跟了过去,看向小瓶子,道:“长平,你去外面,瞧瞧墙上是否有爬过的痕迹,然后在去房顶看看。”

小瓶子应声,擡脚进了房间,来到窗前,纵身跳了出去,随后在半空转身,看向两边的墙壁,最后安稳落地。

凌南玉也想进去看看,只是受身份所限,只能站在门外探头往里看,见杨清宁吩咐小瓶子办事,也想有所表现,出声问道:“老爷还有什么吩咐,小的也可以做。”

见他一脸期待的模样,杨清宁有些好笑,道:“你进来吧。”

“是,老爷。”凌南玉急忙应声,擡脚就进了房间。

杨清宁领他来到窗前,指了指窗框和窗子边缘的痕迹,道:“你仔细看好了,然后去隔壁房间,瞧瞧那边的窗子是否也有这种痕迹。”

凌南玉仔细瞧了瞧,道:“这痕迹虽然轻,却很新,应该是最近弄上的。”

“嗯。”杨清宁满意地点点头。

杨清宁脸上的笑意,给了凌南玉莫大的鼓舞,再次看了过去,道:“好像是一种极细又坚韧的东西摩擦所致。”

“聪明。”

“嘿嘿。”凌南玉得意道:“我就说嘛,他能干的,我也能干。”

“那还磨蹭什么,还不赶紧去?”

“哦哦,我这就去。”凌南玉急忙走了出去。

杨清宁见状无奈地笑笑,转身朝着卧房走去。卧房与小厅中间仅有一道屏风隔着,卧房内有一张床,床头是梳妆台,床尾是衣橱。杨清宁来到梳妆台前,一眼便留意到铜镜旁边放着的首饰盒,那盒子似乎被人动过,并未合上,夹着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