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重回京都(9)(1 / 2)

第150章重回京都(9)

“老爷,李婉君那边有了消息。”

杨清宁动作一顿,随即擡头看向小瓶子,问道:“有何消息?”

“李婉君有个表哥,是大学士康宁的嫡长孙,名叫康和灿,两人相差五岁,据说他们之前的关系甚为亲密。”

“大学士康宁?”杨清宁微微蹙眉,在脑海中搜索这个人物。

小瓶子为他解惑道:“三年前便已致仕,举家前往湖州。”

杨清宁点点头,“既是大学士的嫡孙,应该有功名在身吧。”

“有,去年已考过举人,只等来年春闱,便可参加会试。”

“那康家在朝中可还有做官的亲眷?”

“没了。康大学士子嗣单薄,已是三代单传,康和灿的父亲25岁便病逝了,康和灿是康大学士的嫡孙,也是他唯一的孙子。”

“人丁单薄,又已不在朝中任职,以李孟德的野心,是绝对不会将嫡女嫁给康和灿的。”

“老爷说的没错,李孟德确实回绝了康大学士的提亲。”

“那李婉君什么态度?”

“李婉君因此和李孟德闹得很僵,还曾偷偷跑去湖州,只是康大学士被伤了脸面,不想再与李家有任何瓜葛,就让人将李婉君送了回来。”

“还有这事?”杨清宁惊讶地看着小瓶子,道:“这事可是事关李家声誉,知情的人应该都被处理了,你是从哪儿得来的消息?”

“康家。”

“你派人去了湖州?这才过去多久,就算快马加鞭,也回不来吧。”

“康和灿要参加来年的春闱,半年前便来了京都。”

“原来如此。”杨清宁点点头,整理了一下思绪,道:“李婉君心里爱着康和灿,而李孟德却想让她参加选秀,以至于毁了她的姻缘,为了反抗和报复李孟德,她想利用我弄出丑闻,毁了李孟德的计划?”

“有这种可能。”

杨清宁不禁有些唏嘘,道;“那她得有多恨李孟德,才能不惜冒着名节受损的风险,也不让他如意。”

小瓶子沉吟片刻,道:“男女之情,我不是很懂。”

杨清宁叹了口气,道:“不懂也好,情之一字最是伤人。”

……

凌南玉在东厢房批阅奏折,时不时看向门口,明显有些心不在焉。门帘突然被掀开,他的眼睛亮了亮,待看清来人是小顺子后,眼中是毫不掩饰的失望。

小顺子出声问道:“皇上,厨房已经备好了晚膳,是否现在传膳?”

“阿宁吃了没?”

小顺子瞧了瞧凌南玉的脸色,老实答道:“老爷已经吩咐厨房传膳,这会儿正在吃。”

凌南玉脸色黑了几分,道:“跟小瓶子一起吃的?”

小顺子哪能不知道凌南玉在想什么,道:“确实是小瓶子在一旁侍候。”

凌南玉冷哼一声,道:“是在一旁侍候,还是在一起吃?”

“皇上,老爷待小瓶子好,那也是因为小瓶子对老爷真心实意,这些年老爷流浪在外,身边就只有小瓶子,若非他尽心照顾,老爷哪会有今日。”小顺子忍不住为小瓶子说着好话。

“若非如此,朕怎能容忍他到今日。”小顺子说得没错,凌南玉心里清楚,也就是嘴上说说,谁让他总是坏自己的好事。

“皇上圣明。”小顺子奉承了一句,随即说道:“皇上,时辰不早了,还是传膳吧。”

凌南玉将奏折扔到一边,道:“传膳。”

小顺子闻言松了口气,急忙让门口的内侍去厨房传话。

凌南玉扫过桌上的四菜一汤,最后将目光落在中间的那条鱼上,拿起筷子夹了一块鱼肉,仔细地挑好鱼刺,下意识地夹起,却忘了身边没有杨清宁。

“阿宁爱吃鱼,却不爱挑鱼刺,每次吃鱼,不是被卡到,就是被刺到……”

小顺子看向失神的凌南玉,犹豫片刻道:“皇上,您到底怎么惹到老爷了?”

凌南玉回了神,道:“李太妃去乾坤宫时,你不是也在吗?”

“李太妃劝说皇上选秀的事?”小顺子愣了愣,随即说道:“可皇上不是回绝了吗?老爷为何还生气?”

凌南玉苦笑着说道:“之前朕答应阿宁,遗诏的事等过段时间再公布。”

小顺子恍然,“所以是皇上食言而肥,难怪老爷会生气。”

“这事没跟阿宁商量,确实是朕不对,可朕不想再等了。”

“也就是说皇上明知老爷会生气,却依旧选择这么做,那这就不仅是食言而肥,还是明知故犯。”

凌南玉闻言恼羞成怒,道:“你是不是皮痒了,用不用朕帮你松松筋骨?”

小顺子急忙认错,“奴才不敢,皇上恕罪。”

“小瓶子气朕也就罢了,就连你也给朕找不痛快,你们是不是想造反?”

“皇上,您就是给奴才十个胆,奴才也不敢。”小顺子懊悔自己一时口快,不得不想办法补救道:“奴才那么说,是想帮皇上分析老爷生气的缘由,以便皇上清晰地认知问题所在,从而找到解决方法。”

凌南玉冷哼一声,到底是缓下了神色,道:“那你说,有什么办法能让阿宁消气。”

小顺子小心翼翼地说道:“最好的办法就是皇上信守承诺,打消在除夕宴上公布遗诏的打算。”

“不行!”凌南玉果断否决,道:“朕就是不想再等了,所以才冒着惹阿宁生气的风险,做的这个决定。你这会儿让朕打消这个念头,那岂非是既惹了阿宁生气,又达不到目的?你说这话有没有过脑子!”

小顺子连忙认错,“奴才愚钝,皇上恕罪。”

凌南玉指了指手边挑完刺的鱼肉,虽然他一直在说话,手上却没闲着,一会儿的功夫,鱼肉已经挑了多半碗,道:“你去给阿宁送去,这会儿还不凉。”

“是,皇上。”小顺子将碗放进食盒,以最快的速度跑去正房,唯恐鱼肉凉了,凌南玉的辛苦白费。

小瓶子正与杨清宁一起吃饭,门口没人守着,小顺子扬声说道:“老爷,奴才有事禀告。”

“进来吧。”里面传来杨清宁的声音。

小顺子掀开帘子走了进去,将食盒放到桌上,端出里面的鱼肉,道:“这是皇上挑好刺的鱼肉,专门让奴才给老爷送过来。”

杨清宁仅是瞥了一眼,道:“我已经吃饱了,你留着吃吧。”

就在这时,小瓶子将挑好鱼刺的鱼肉放进杨清宁碗里,杨清宁一怔,转头看了小瓶子一眼,若无其事地把鱼肉吃了下去。

小顺子将这一幕看在眼里,忍不住在心里泛起了嘀咕:这要说不是做给他看的,打死都不信。

“老爷,这毕竟是皇上的一片心意,您看……”

“我的身子骨不好,饭量小,你想让我硬塞?”

“不敢,奴才哪敢呢,那……奴才就先告退了。”

好家伙,不吃就不吃了,大不了回去挨顿骂,若是让杨清宁吃出个好歹来,凌南玉还不吃了他。

小顺子没敢再说,将碗重新放进食盒,拎着走出了正房。站在院子里,他转头看看杨清宁所在的正房,又看看凌南玉所在的东厢房,忍不住小声嘀咕道:“他们两置气,受罪的只有我,这算怎么回事啊!”

一阵冷风吹过,他忍不住打了个寒战,肚子还饿得咕咕叫,还真是饥寒交迫,他招谁惹谁了,怎么就那么惨。越想越心酸,越想越难过,他拎着食盒就进了西厢房,将碗里的鱼肉都给吃了。

凌南玉左等右等,等到一顿饭吃完了,也不见小顺子回来,正纳闷呢,就见门帘被掀开,小敏子从外面走了进来。

凌南玉眉头微蹙,道:“你怎么来了,小顺子呢?”

“小顺子病了,这会儿正在房里躺着呢,让奴才过来侍候。”

“刚才不还好好的吗?怎么突然病了?可派人去请太医?”

“应该是受了凉,奴才已经让人去请大夫,不是什么大病,不必劳动太医。”

“那就让他歇着吧。明儿若是不见好,就派人去请太医。”

“是,奴才记下了。”

第二日清早,依旧是小敏子顶小顺子的班,侍候凌南玉去上早朝。天还漆黑一片,北风呼呼地吹,越是靠近宫门,提着灯笼赶路的人越多,都是赶着去上朝的文武大臣。有了前车之鉴,他们再不敢坐轿或者坐车,步行成了他们最好的选择,一旦看到马车,行驶的方向是皇宫,那就一定是凌南玉,必须赶紧避让,以免冲撞圣驾,头上的乌纱帽不保。

来到奉天殿门口,凌南玉步下辇车,小敏子扬声唱道:“皇上驾到!”

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聊天的大臣,纷纷回归原位,待凌南玉迈过门槛,齐齐跪倒在地,扬声唱道:“臣等参见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凌南玉径直通过跪拜的人群,步上御阶,坐在龙椅之上,道:“众卿平身。”

“谢皇上。”一众大臣相继起身。

待他们站定,小敏子再次扬声唱道:“有本启奏,无本退朝。”

在短暂的静默后,人群中走出一人,“皇上,臣有奏。”

众人擡头看了看,正是督察院左都御史冯墨卿,满朝文武皆是心中一紧,冯墨卿轻易不出手,一出手一个准儿,被他参的人轻得被罢官抄家,重得被满门抄斩,还从未失手过。人送外号冯阎王,在满朝文武心中,是最让人避之不及的存在。

凌南玉淡淡地开口,道:“冯爱卿所奏何事,直说便可。”

冯墨卿出声说道:“臣参礼部尚书李孟德贪赃枉法,欺君罔上,参其子李玉成勾结西楚,通敌叛国。”

冯墨卿的话犹如一颗深水炸弹,在满朝文武中炸开,炸得众人眼冒金星,尤其是礼部尚书李孟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