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妹俩面对面吃着午饭，方秋水很安静，又注意到方以安总会趁夹菜时偷看自己。

“以安姐，医生都说我没事，你不用每天来。”

“还不准我来看你？”

方秋水的不是还没说出口，病房的门再次被推开，进来的人是方以至，他微微点头，“姐。”

方以安嗯一声，继续给方秋水夹菜，“我记得康复训练是后天开始？”

“对。”方以至来到床边的椅子坐下，“前三天是我来，再往后是阿程和小堔。”

方以安对这个安排没意见，点点头没再说话。

吃完饭，方以安在医生查房以后才离开，病房里重新安静下来，方秋水又开始盯着空中花园发呆。

方以至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秋秋，要不要去那边坐一会儿？”

“好。”

方以至把轮椅推过来，将方秋水放到轮椅上后，推着她往空中花园过去。

路过护士台时，值班的护士提醒他们，40分钟以内要回到病房里。

来到空中花园，沐浴在阳光之下，方秋水有些茫然，她术后恢复状态算好了，但行动依旧受限，以前有系统给的道具，让她恢复得太快，现在变成“正常人”，反而有些不习惯。

静坐了好一会儿，方以至微不可闻地皱起眉，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总觉得妹妹看上去很不同。

“秋秋。”

方秋水转头看向坐在长椅上的方以至，“嗯？”

“没事。”方以至按下心中的疑惑，说到底方秋水才大病初愈，安静点也不奇怪。

只不过。

只不过方秋水眼中的平静，和以往的静完全不同，常人的静往往是不流动的，但方秋水眼中的静，能看到是缓缓而至，那是完全不同的感觉。

在空中花园坐了半小时，方以至推着方秋水回病房，二人在电梯前遇到方鸿振夫妇。

见到父母亲，方秋水脸上总算有点笑意，邹绮替她把耳边的碎发挽好，问她今天感觉怎么样？

“挺好的，中午医生查房时也是这么说。”

方鸿振看向方以至用眼神询问，见他点了点头，才笑着继续和方秋水说话。

两天后，恢复训练正式开始，亲朋好友每天陪在身边，使得方秋水相当放松，恢复状态在医生眼里可谓有如神助。

冬至前两天，方秋水终于拿到出院报告，回到家那一刻，她只觉得恍若隔世，这个家让她感到陌生又熟悉。

曾经作为方秋水活了25年，但现在那25年的记忆，早已被后来那些凶险的经历取代。

邹绮带着方秋水去她的小院，“有三年多没回来了，不过家里没有变化，还是你之前熟悉的样子。”

“可能是睡太久了。”方秋水声音不大，“记忆有点模糊。”

“没关系，过几天就习惯了。”跟在旁边的方鸿振继续说道，“这才刚出院，没回过神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