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邓书妍揉泥的时候,方秋水也用线切了一小块捏着玩儿。
等把湿泥捏好,邓书妍给拉胚机开电,一边做一边给方秋水讲解步骤。
“手肘记得放膝盖或者转盘上,要呈三角形稳定下来,这样手才不会跟着泥巴晃。”
邓书妍讲解得相当详细,拉胚时的力度和距离,全程手要保持湿润,怎么用割线把不持平的地方分离出来。
方秋水就这么开始学做陶艺,每天中午出门,晚上回家,规律得像在上班一样。
方以安和方程偷偷去工作室看过,妹妹即便是在做陶艺,人依旧非常安静专注,看上去说不出来是高兴还是不高兴,但每天都会过来待着做各种陶器。
今晚从工作室出来,邓书妍拉着方秋水去她那边住一晚。
原本方秋水没想答应,转念一想,自己确实很久没有去过,又只是去邓书妍自己住的公寓,不用应付长辈,索性点头同意。
进门换了鞋,刚从玄关转出来,方秋水就看到一墙宣纸,上面画着玉兰树,纸张只有A4纸大小,是她故意裁剪,每年画一些枝丫送给邓书妍,才拼出来这么一副墙画。
“这画还在呢。”
“当然在。”邓书妍奇怪地回头看她,“怎么好像在感叹什么一样,才过了三年多没继续画,又不是三十年。”
方秋水还在抬头看“墙画”,心想确实不是三十年,对她来说是三百年,当然感慨了。
邓书妍让她自己找地方坐,她先去洗个澡。
方秋水自己在大厅里看,她来到落地窗前的小吧台前,能看到不远处的西湖夜景。
邓书妍住的这个地方,是她当年在吴邪世界线里的住处,当时方秋水只是想来看看,那个世界线里能不能见到好友。
最后自然是没有见到人,她索性把公寓租下来,假装自己住在好友家。
望着远处的灯光,方秋水有一瞬间失神,忽然没分清自己到底身在何处。
静谧之中,邓书妍的惊叫声让方秋水回过神来。
“书妍?”方秋水闻声赶去,刚推开卧室的门,就看到一个男人扯着邓书妍把人按在墙上,“什么人?”
“快走!”
邓书妍话音还没落下,男人一把将她推进旁边的浴室把人锁上,紧接着步步紧逼向方秋水走来。
方秋水步伐微侧,下意识想出手时,男人双手已经掐上她的脖子,将她往地上按去想要把人掐晕。
突如其来的力道,撞得方秋水后背一疼,耳边是邓书妍哐哐砸门的声音,方秋水抬手用拇指按一下男人手肘处的穴位,脖子上的力气松开的同时,她扯过男人的衣领在他后颈一捏,男人当即倒在她身上晕过去。
方秋水推开男人,半跪在地上摸着脖子直咳嗽。
身后传来一声巨响,浴室的门被砸开,方秋水回头去看,邓书妍手里的花瓶咣当砸在男人头上,紧接着双手捉住铁架,还要往男人脑袋上敲。
“哎哎哎!”方秋水急忙把人喊住,“书妍,把东西放下!”
邓书妍动作收住,看到男人倒在地上一动不动,她急忙去扶起方秋水,“快走,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没事。”方秋水把她手里的铁架拿下来,“你给我找卷胶带来,我们先把他捆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