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啊。”方有为啧一声,“秋秋她一个小姑娘,能做出什么事儿来,让谁自求多福去?”
“刚才秋秋从拒绝到反口答应间隔有多久?”施昭很了解自家孙女,这个反应一看就是心里起主意了,“到时候那边不高兴的话,老头子你自己去赔礼道歉,反正我家秋秋不去!”
方有为觉得自家孙女再离谱,也不可能失了礼数,他对方秋水有莫名其妙的自信。
到要去相亲那天,方秋水还真的精心打扮了一番,坐在镜子前化妆时,陪在旁边的方堔心有不满。
“秋秋,我们就喝杯茶的功夫,这是不是太正式了?”
“今早爷爷怎么说的来着,人家可是杭州本地的大户人家,而且家里还有人当官。”方秋水低头挑着耳坠,“当然不能失了礼数,让人挑出我们家的毛病来。”
方堔怎么听这些话都觉得不对劲,“秋秋,你跟哥交个底,我们不威逼不利诱不唬人不骗人家。”
方秋水回过头去看人,“哥,我在你眼里是这种人?”
“去年8月。”方堔凑上前来压低声音,“那个姓赖的赛车手追求你,那家伙恐高,结果你骗人家去蹦极,把那人吓得在一百多人面前尿裤子。
10月,你跟四婶去上海参加芭蕾舞表演,有个公子哥给你送花约吃饭,你唬人家说喜欢东方明珠,那家伙趁着安保不注意,翻出外拦去拍照留念,结果被捉住得了个永久禁止入内的禁令。
今年2月,在书妍的陶艺工作室,你把那个海归的手塞在‘最爱’的陶瓷瓶里,让他不打碎陶瓷的前提下把手抽出来,搞得那家伙手被卡得差点坏死在里面。”
“他们先惹的我,不然好端端的我去祸害人?你妹妹我嫉恶如仇好吧!”
“那上周在——”
“停。”方秋水拿起一对钻石流苏耳环,“哥,我是你妹,怎么净记别人家的事情?再说那些人我又没拿枪指着脑门强迫他们去,明明是他们自己阅读理解做不好。”
“是你太聪明,那些人斗不过你,还被你耍得团团转。”
方秋水继续照镜子给自己戴耳环,“哥,你说我的时候能不能有点好词儿?”
“要不然今天我们放过那家伙?”方堔试探性说道,“喝杯茶我就进去接你出来。”
“不要,爷爷说了,我非去不可。”方秋水哼一声,“那今天我也非耍那家伙一次才行!”
“秋秋,你刚才是不是说的‘耍’字?”
“没有没有,哥你听错了!”方秋水来到全身镜前转一圈,她的衣服都是定制款,外面根本没地方买,“怎么样?”
“好看,像我爸种的垂丝茉莉,但——”
“没有但是,哥你别跟着我去,回头坏我好事儿了。”
在方秋水的一路嫌弃之下,方堔被迫在停车场目送着妹妹远去,他现在能做的,是在家替那个即将要面对妹妹的倒霉蛋祈祷。
祈祷人不要“死的太惨”。
来到茶庄的停车场,司机是方以安特地找来的一名女性退役格斗手,主职保镖副职司机,她跟着方秋水往外走。
“毕彤,你不用跟进去,我很快就回来。”
“五小姐,今天您只带了我。”毕彤的意思很明显,今天没人陪着方秋水出来,她必须跟着。
想到是方以安的安排,方秋水不想费口舌,没再继续拦着毕彤,二人沿着回廊过去,初春之际庭院内花团锦簇,景色极佳。
方秋水看了看腕表,她提前了半个小时到,等到茶室坐下后,打算先给今天的倒霉蛋来一招“血口喷人”。
白云间壹字号,贰、叁、肆、伍字号,方秋水步伐轻快,她嘴角的笑意很浅,来到陆字号门口刚一只脚踏进去,赫然发现里面已经坐着一个人。
那人背对着门口,背影无比熟悉,方秋水整个人顿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