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瞎子完全不尴尬,收回手放下包把小提琴拿出来,“淑兰老师应该还没到,我们要不要先合奏一遍?”
“可以。”
曲子是他们熟悉的古典乐,二人的配合挑不出一丝毛病,方秋水思考着,她要做点什么找找黑瞎子的茬才行。
这个想法刚出来,方秋水就开始抢拍,黑瞎子跟得非常快,他不动声色地瞥一眼对面的方秋水,当事人却只是埋头继续抢拍。
一曲结束,站在幕后听完的方淑兰,一时间可谓哭笑不得,两个年轻人发现对方抢拍之后,没有任何沟通,只是暗暗跟对方较劲。
“秋秋。”方淑兰走过来,“来得这么早?”
方秋水起身迎过去,“以安姐去公司开会,我搭她的顺风车出门。”
黑瞎子礼貌一笑,“淑兰老师。”
方淑兰点点头,拉住方秋水搭在她小手臂上的手,“给你介绍一下,这位小提琴手叫齐桁,是从德国进修回来的乐手,我们合作过几次,他是我见过拉得最好的小提琴手。”
“这么厉害,我们刚才认识过了。”
“对。”黑瞎子点头,“用音乐深入交流了一下,甘拜下风。”
“哪里哪里,刚才你不仅跟得上我,还能抢我的拍,应该是我甘拜下风才对。”
黑瞎子无声地笑着,没有反驳这些话。
方淑兰没听出二人话里带话,做好准备后开始认真排练,方秋水和黑瞎子配合默契,使得排练相当顺利。
趁着方淑兰被叫走,黑瞎子再次来到方秋水身边,“方小姐钢琴弹得那么好,做钢伴多少年了?”
“见笑了,我只是偶尔给淑兰姑姑当钢伴而已,多少年说不上,一年到头估计就弹个三四次。”方秋水偏头看他,“倒是齐桁先生的小提琴拉得那么好,不知道您演奏了多少年?”
这声您听得黑瞎子嘴角一抽,他强忍着笑意,“记不清了,没仔细算过。”
黑瞎子突如其来的诚实,让方秋水愣了一下,“齐桁先生一直都是小提琴手?”
“那倒不是,兴趣爱好而已,半年前认识淑兰老师以后,演出的机会多了不少。”
“你在哪里认识我姑姑?”
“饭局上。”黑瞎子从刚才到现在,一句假话都没有,“当时还有不少乐队的人。”
“原来如此。”方秋水点点头,“姑姑对乐手要求很高,她的伴奏几乎都是跟着她十几年的人,齐桁先生这样的情况,我还是第一次见。”
话说到这里,二人没再继续开口,主要是方秋水一说话就直勾勾地盯着黑瞎子,让气氛相当怪异。
黑瞎子犹豫着,无意识地捏紧了手里的琴,“小水。”
方秋水毫不意外,她和黑瞎子太过熟悉对方,像刚才那种相互试探的把戏,曾经充斥在他们的生活里,使得他们总是可以一个眼神,或是通过一个语气,就能看穿对方在想什么。
“好久不见,小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