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们走的都是宗教立国、信仰凝聚的路子,对世俗领土的渴望相对复杂,更看重信仰的传播与“羔羊”的皈依。
如此规模的乱世,既是危险,也是前所未有的机遇。
它们在等待,等待战争进行到最惨烈、最绝望的时刻。
那时,生灵涂炭,人心空虚,才是它们以“救赎者”、“唯一真神”、“自然之灵”的姿态介入,用最小的代价,换取最大利益的最佳时机。
它们如同暗处最耐心的秃鹫,等待着饕餮盛宴上最肥美的部分。
就在整个苍玹界风起云涌,七大势力各怀鬼胎,暗中博弈角力达到白热化之际。
天圣皇朝极北之地,与旭日王国接壤的边境重镇“北凛关”的统帅府内。
秦易之猛地将手中一份由特殊渠道加急传送来的密信狠狠摔在地上,犹不解气,掌心劲力一吐,那以灵蚕丝和符纸特制的密信瞬间被震成最细微的粉末!
他双目赤红,胸膛剧烈起伏,周身不受控制地散发出狂暴的气势。
那并非纯粹的力量外泄,更夹杂着他所修帝王之道与北凛关乃至部分天圣北疆气运勾连而产生的天地之威!
书房内的空间在这股暴怒的威压下不断发出“咔嚓”脆响,裂开细密的黑色缝隙,随即又在他强自压制下缓缓愈合,如此反复,景象骇人。
“混账!一群目光短浅的混账东西!”
秦易之的低吼如同受伤的雄狮,眼中蕴含的怒火几乎要化为实质的火焰:“他们到底懂不懂什么叫谋定而后动?什么叫厚积薄发?”
坐在一旁茶案后的赵青黛,今日未着宫装,而是一身便于行动的银白软甲,衬得她英气与雍容并存。
她静静地看着暴怒的秦易之,神色没有丝毫变幻,直到秦易之的喘息声稍平,她才缓缓开口:“易之,愤怒解决不了任何问题,苏灿此人,行事向来难以常理揣度,此次更是快刀斩乱麻,直接掀了桌子,局势已然如此,当思应对之策。”
“应对?如何应对!”
秦易之猛地转身,指向南方,仿佛能穿透重重关山看到六镇的方向:“我们苦心经营此界才区区五十年!五十年!对于一方大世界的气运流转、王朝兴替而言,不过弹指一瞬!我以秦家秘法,借青黛你们皇室血脉为引,好不容易才将自身之道与天圣国运初步相融,种下‘帝王种’,静待其生根发芽,吸聚八方气运,待到大世真正来临、龙蛇起陆之时,便可一举定鼎乾坤,借此界无上气运助推我直入五阶!”
他越说越气,声音都因激动而有些颤抖:“可现在呢?苏灿这个莽夫!他杀了安德烈也就罢了,竟敢私自调动边军,悍然灭国夺州!他以为他是谁?他这一刀,是痛快了,却彻底捅破了天!逼得神鹰、旭日提前全力出手,逼得父皇不得不仓促结盟应战,将一场本可控制在边境、持续数百上千年的‘摩擦’与‘博弈’,硬生生变成了一场席卷大半苍玹、注定惨烈无比的灭国级大战!”
秦易之猛地一掌拍在玄铁打造的桌案上:“时间,我们现在最缺的就是时间,S级任务,时限往往以千年计!我有足够的时间慢慢布局,温水煮蛙,合纵连横,在漫长的对峙与消耗中,让我的‘帝王种’汲取最多的养分,让我的势力渗透到天圣乃至更远角落的每一寸土地,可现在……全完了!乱世提前降临,战争强度骤然提升到极致,变数无穷,我那些需要时间沉淀的暗手,很多都来不及发动,或者效果大打折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