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灿松了一口气，但没有完全放松警惕，直到逐光号完全离开了那头巨兽的感知范围，他才缓缓收回了按在永恒熔炉上的手。

……

第三天傍晚，逐光号终于到达了目的地。

当苏灿看到眼前的景象时，即便以他的定力，也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虚空中，出现了数以万计个虫洞。

那些虫洞大小不一，大的直径超过数光年，小的只有数百丈，它们如同无数只巨大的眼睛，在虚空中不断地睁开、闭合，每一次睁开，都会有无数东西从虫洞中被抛出来。

那些东西是被攻陷的世界的残骸。

苏灿看到，一个直径超过亿万公里的虫洞中，一架巨大的白色机甲正在和一名浑身笼罩在金色佛光中的修士厮杀，那机甲高约十万里，通体由不知名的金属锻造，每一次挥拳，都会让周围的空间碎裂，那修士手持一根降魔杵，浑身佛光普照，每一杵砸下，都如同佛陀亲临。

他们的战斗从虫洞的那一头打到了这一头，机甲一拳轰碎了修士的半边身躯，修士一杵砸穿了机甲的胸口，两人同时喷出鲜血，又同时向着虫洞中退去，消失在无尽的黑暗之中。

苏灿又看到，另一个虫洞中，一座悬浮在虚空中的巨大仙城正在缓缓崩溃，仙城的城墙上，无数修士正在拼命地抵抗着入侵者。

但入侵者太多了，如潮水一般涌来，怎么杀都杀不完，一个又一个的修士倒下，一段又一段的城墙失守，最终，整座仙城轰然炸开，化作无数碎片，被虫洞抛入了虚无之地。

他还看到有长达数万里的龙尸被抛出来，龙血染红了周围的虚空，有破碎的佛国被抛出来，里面的佛陀和菩萨早已死绝，只剩下一座座残破的寺庙，有断裂的神剑被抛出来，剑身上还残留着主人的血迹，有燃烧的战舰被抛出来，战舰中的士兵们还在拼命地扑火，试图挽救这最后的希望……

一个又一个的虫洞出现，一个又一个的文明被抛入虚无之地，那些曾经辉煌的宗门、皇朝、商会、寺庙……此刻都变成了残破的碎片，在虚空中漂浮、旋转、碰撞，最终消失在那无尽的黑暗之中。

苏灿静静地看着这一切，神色没有丝毫变化。

这就是大学的残酷，学校攻陷了一个无量世界，那个世界中的强者们不愿意屈服，于是被流放到了这里，而那些愿意屈服的呢？恐怕早就成为了学校的傀儡，或者被卖到了其他世界，成为了永世不得翻身的奴隶。

修真社的天庭中，那些金仙级别的土着，不就是这样来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