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灿低头看着掌心那团黑红色的光芒，心中涌起一股奇异的感觉，那光芒温热而柔软，如同一个蜷缩的小动物，在他的掌心微微颤抖。

然后，那光芒忽然爆发出了一股诡异的力量，那股力量顺着苏灿的掌心，没入他的经脉，涌入他的丹田，冲向他的识海，它如同一条狡猾的毒蛇，在他的体内游走，寻找着他的意志核心，想要将他一举吞噬。

妙喜界天道的实力极其恐怖，即便是被佛门镇压了无数年，即便是被三十三天彼岸舟抽取了大半本源，它依旧是一个五阶小千世界的天道，而苏灿，不过是一个四阶巅峰的修士。

短短不到两个呼吸的时间，苏灿便感觉自己的意识在崩塌，在溃散，在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吞噬，他的记忆、他的情感、他的意志，都在那力量的冲击下变得模糊、破碎、消散。

他想要反抗，想要挣扎，想要催动永恒熔炉，但那股力量太强了，已经侵入了他的体内，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意识被一点一点地吞噬，一点一点地取代。

当苏灿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他已经不是苏灿了。

他的双眼，一只变成了璀璨的金色，一只变成了深邃的漆黑，那金色中，是无尽的佛光；那漆黑中，是无边的天道之力，两种截然不同的力量在他的眼中交织、流转，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威压。

他的身上，散发着一股极其恐怖的气息，那气息如同山岳压顶，如同深渊凝视，让在场所有人都忍不住往后退了几步。

祂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缓缓握紧，又缓缓松开，仿佛那一握，能握碎星辰，那一松，能松开天地。

“我终于成功了……我终于成功了！”

祂仰天长啸，那声音如同龙吟，如同虎啸，如同天地初开时的第一声呐喊，祂的声音中，有压抑了无数年的愤怒，有挣脱了牢笼的狂喜，有重获新生的激动，也有对未来的无限期待。

声彻九霄，震动天地。

灵山在颤抖，大雷音寺在颤抖，三十三洲在颤抖，整个世界都在祂的呐喊中颤抖。

在场众人脸色顿时变得无比难看。

到了现在这个局面，形势可以说是已经完全失控了，天道夺舍了苏灿，这种力量的差距，已经不是靠人数或者计谋能够弥补的了，况且他还能够催动苏灿的唯一至宝，可以和他们一直耗下去，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他们这些社团的精英，也只能如同蝼蚁一般，眼睁睁地看着事态滑向深渊。

所以这次的任务，恐怕是彻底失败了。

“阿弥陀佛。”

弥勒佛双手合十，低眉顺目，他的脸上依旧挂着那永恒的笑容，但此刻那笑容中，难得地带上了一丝激动之色，那是一种压抑了无数岁月、终于看到曙光时的激动。

“天道，尽快将这些人除掉吧，等此间事了，贫僧也该离开此界，去追寻真正的自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