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灿的瞳孔微微收缩,他的目光从那三头凶兽身上快速扫过,紫电麒麟的雷电法则、岩浆巨龙的火系法则、三头火凤的烈焰法则,再加上天怒兽纯粹的肉身力量与杀戮法则,四种截然不同的攻击体系,从四个方向将他所有的退路都封死了。
“杀了他。”
随着庄飞燕一声厉喝,三头凶兽同时动了。
三头凶兽,三个方向,三种截然不同的攻击体系,雷电封锁退路,岩浆正面碾压,火焰自上而下灌顶,配合之默契,时机之精准,角度之刁钻,无一不显示出庄飞燕对这三头凶兽的操控已经达到了如臂使指的程度。
苏灿没有躲,事实上他也无处可躲。紫电麒麟的雷网已经将他周围的空间全部封锁,那雷电法则的麻痹之力虽然无法真正定住他的身形,但足以让他的移动速度下降三成以上。
岩浆巨龙的岩浆火球封堵了正面,三头火凤的三色火柱锁死了上方,天怒兽还在外围虎视眈眈,庄飞燕没有让天怒兽直接参与这一轮围攻,而是让它留在外围,专门防备苏灿从任何缝隙中逃脱。
既然无处可躲,那便不躲。
苏灿盘膝而坐,右手掐出一个古老的法印。
猩红色的血海海面翻涌着滔天巨浪,每一道浪头都有数千万里之高,浪峰上燃烧着幽蓝色的火焰,火焰中无数被苏灿吞噬过的生灵残魂在无声地嘶嚎。
血海将苏灿笼罩其中,幻化出一个血色盾牌,像是一只倒扣的血色巨碗,将他与外界的一切攻击隔绝开来,一边催动血海抵御着四头凶兽的轮番攻击,一边将大半的神识沉入左掌托着的道源之种中,加速炼化那层顽固的透明隔膜。
道源之种的炼化比他预想的要复杂得多,那层包裹在道源之种表面的隔膜并非寻常的禁制或封印,而是一种苏灿从未在任何典籍中见过的奇特结构。
它不是由灵力或法则之力构成的,或者说,它构成的方式与苏灿所熟知的任何一种能量结构都截然不同,那层隔膜更像是一种“法则的缺失”,它不是某种东西的存在,而是某种东西的不存在,就像是一张纸上被挖去的那个洞,你无法通过撕碎纸张的方式来消灭那个洞,因为洞本身就不是纸。
苏灿的神识在隔膜表面反复扫过,每一次扫描都让他对这层隔膜的认知加深一分,它不是天道设下的禁制,也不是道源之种自身的保护机制。
它是这个世界三百年前那场突如其来的全面戒严中,被某种外力强行嵌入世界本源的一道“锁”,这道锁的作用只有一个,阻止任何人炼化道源之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