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了!快了!
苏灿的左掌中,道源之种的金色光芒骤然亮起,比之前亮了何止十倍,金色的光芒从他的指缝间喷薄而出,将整片废墟都镀上了一层璀璨的金辉,隔膜只剩下最后薄薄的一层,薄到了几乎透明的地步,透过那层隔膜已经可以清晰地看到道源之种内部那浩瀚无垠的大道本源,只要再给他十息的时间,不,五息,只要五息,这层隔膜就将彻底碎裂,道源之种就将彻底被他炼化。
然而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一道湛蓝色的光束从天而降。
那光束出现得毫无征兆,没有灵力波动的前兆,没有空间震颤的预警,甚至连光本身应该有的传播轨迹都没有,它就那么凭空出现在了苏灿的头顶,仿佛从始至终都在那里,只是刚才没有人能看到它。
光束的直径并不粗,只有手臂粗细,颜色是那种极纯极纯的湛蓝,像是将整片晴空的颜色都压缩进了这一道光线之中。
光束落下的速度快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从它出现在苏灿头顶到命中他的身体,中间没有任何时间间隔,或者说,那光束本身就是“命中”这个结果,而“落下”只是这个结果在时间线上投射出的一道残影。
苏灿的血海防御在它面前形同虚设,那道光束穿透血海的方式不是“击穿”,就像是落入水中的一滴墨汁,血海对它而言仿佛是另一种与它完全不相干的介质,两者可以同时存在于同一个位置而互不干扰,它就那么安安静静地穿透了苏灿引以为傲的血海屏障。
光束命中了苏灿的身体。
那一瞬间苏灿感受到的不是疼痛,而是一种“消失”,他的身体从光束命中的那一点开始,正在从这个世界中被“抹去”,构成他肉身的每一个微小粒子,都在那湛蓝色的光芒中无声无息地停止了存在。
光束散去之后,苏灿原本盘膝而坐的位置只剩下一个空荡荡的凹痕,以及那枚失去了依托、正在向下坠落的金色光团。
道源之种!
一只手从上方伸了下来,五指修长而稳定,指尖戴着几枚银白色的金属指环,指环上镶嵌着细小的蓝色晶体,正在微微发光,那只手探出的时机精准到了极致——不早一分,不晚一秒,恰好在苏灿被光束彻底抹去之后、道源之种开始下坠的那个瞬间,五指轻轻合拢,将道源之种稳稳地握在了掌心之中。
手的主人从天空中缓缓降下。
那是一个身材颀长的年轻男子,穿着一身剪裁利落的银白色科学服,科学服的左胸处绣着科技社独有的徽记,但与魏数极他们不同,这枚徽记的边缘多了一圈金色的镶边,那是科技社真正核心成员才能拥有的标识。
他的面容清瘦而冷峻,鼻梁上架着一副银框眼镜,镜片是无色透明的,但在镜片的最深处,隐约可以看到无数数据流在以惊人的速度倾泻而下。
几颗金属圆球漂浮在他的身侧,一共三颗,每一颗都有拳头大小,通体由某种银灰色的金属铸造而成,表面没有任何接缝或螺丝,仿佛是从一整块金属中直接生长出来的完美球体。
球体表面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微小孔洞,每一个孔洞的直径都不到头发丝的十分之一,孔洞深处隐隐有湛蓝色的光芒在流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