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布下这横跨万古的棋局，原本以为万无一失。我算尽了所有天骄的贪念、执念、求道之心，知道你们这群从大学而来的种子选手，绝不会放过道源之种这等无上机缘，所以才敢把这最大的诱饵摆在明面上，等着你们前赴后继地跳进我的陷阱里。”

祂的目光扫过虚空，仿佛能看到无数年来，一个个在合道中迷失自我、最终化作祂养料的天骄，“却没想到，万古棋局，终究是在你这里功亏一篑。”

话音陡然一转，祂眼底泛起一抹冷冽的锋芒，语气里带上了毫不掩饰的威胁：“不过苏灿，你也别高兴得太早。就算等到时间线闭环的那一天，你能回归本位，神魂圆满，可道源之种的本源权柄，至始至终都握在我的手里。”

“只要我愿意，一念之间，就可以将这枚道源之种彻底丢出这方世界，让它坠入无尽虚空乱流之中，被混沌之力彻底碾碎，到那个时候，你等了几十万年，最终只会什么都得不到。”

这番话落下，周遭的天地法则瞬间绷紧，仿佛下一刻，这方世界的根基便会被祂亲手斩断，可苏灿闻言，却只是笑着摇了摇头，脸上没有半分慌乱，依旧是那副尽在掌握的从容。

“我曾经也是天道，执掌过一方世界的生灭轮转，所以你这套说辞，吓不住我。”

苏灿的声音平淡，却字字精准，直接戳破了祂色厉内荏的底牌，“天道行事，永远只会遵循利益最大化的准则，绝不会做损人不利己的蠢事。道源之种是什么？是这方世界的本源核心，是你存在的唯一根基。你把它丢出世界，丢进虚空乱流，它被碾碎的那一刻，就是你神魂俱灭、这方世界彻底崩塌的时刻，只会让你死得更快。”

他向前一步，目光直视着无量界天道，语气里带着不容置喙的笃定：“把它留着，你还有和我谈判的资本，还有保全这方世界、保全你自己的机会。所以没用的威胁就跳过吧，直接说出你的条件。”

一句话，彻底掀翻了天道最后的伪装。

虚空之中陷入了漫长的沉默，只有山巅的风穿过残垣断壁，发出呜呜的声响。

无量界天道看着眼前这个看透了自己所有底牌的年轻人，沉默了许久，终于再次开口，声音里褪去了所有的锋芒，只剩下了一方法则意志最后的执念：“这方无量界，可以臣服于你，这方世界的天道权柄，我也可以尽数交到你的手里。但你要保证两件事。”

“第一，保证【我】的独立存在，我不会再干涉这方世界的运转，但你不能磨灭我的意识，不能将我彻底同化。”

“第二，你不能让这方微型世界，与外界的其他大千世界融合。”

这两个条件，是祂最后的底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