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死该死！气死我了！”

蛋蛋从苏灿怀里探出毛茸茸的小脑袋，嘴巴撅得老高，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写满了不甘心和委屈。

她刚才明明已经离凤血果那么近了，近到都能闻到那股让她浑身血脉都在沸腾的异香，结果却被那只突然冒出来的大鸟坏了好事。

“就差那么一点点了！那只大鸟真是讨厌！又落空了，这个世界真是太可恶了。”

苏灿伸出手指在她毛茸茸的小脑袋上轻轻揉了揉，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的安慰：“别伤心了。刚才那只火凤至少是七阶后期，我们打不过它很正常。梦神空间虽然大部分区域都不稳定，每时每刻都在不断变幻，但我在申天行学长那里得知，有一部分比较稳定的区域存在固定的世界结构。那些区域通常都是梦界之主生前常去的地方，或者是梦神空间的法则节点所在，不会像其他地方那样随机切换。等我们去了那里，或许能够找到一些比凤血果更加珍贵的奇遇。你的凤血果也不是完全没有机会，等我们找到稳定区域之后，说不定还能遇到其他陨落的凤族遗迹。”

就在苏灿一边说着一边催动身法在无数个梦境次元之间穿梭的时候，他怀中那枚用永恒熔炉炼制的罗盘忽然开始剧烈地转动起来。

这枚罗盘是他在进入梦神空间之前做的几手准备之一，专门用来探测梦神空间中法则密度较高的稳定区域。

之前它一直在毫无规律地乱转，但此刻它却像是终于找到了目标一样，猛地将指针稳稳地指向了某个方向，然后整个罗盘发出了一声极淡极淡的嗡鸣。

苏灿低头看了一眼罗盘上那个终于稳定下来的指针，眼中闪过一抹惊喜之色。

他拍了拍还在闷闷不乐的蛋蛋，语气里带上了几分难得的兴奋：“我们到了。”

出现在他们眼前的，是一棵参天大树。

这棵树和苏灿在树神界见过的那棵母神树有些相似，但规模小了许多，而且并不是实体，它的树干、枝叶、树冠全部都是由极淡极淡的金色虚光构成的，远远望去像是有人用最细的笔触在虚空中勾勒出了一棵树的轮廓，然后往轮廓里灌满了流动的金色光液。

树冠上挂着许多果实，每一颗果实都只有拳头大小，通体呈半透明的琥珀色，内部隐约可以看到山川河流、日月星辰、城池街道、生灵万物。这些果实赫然是一个个完整的世界，不是虚影，不是投影，而是实实在在的、被某种至高法则压缩到拳头大小的完整世界。

此刻这棵虚光之树正静静地悬浮在一片不断翻涌的暗紫色梦境乱流中，树身上的金色光芒在乱流的冲刷下忽明忽暗，像是一盏随时可能被风吹灭的油灯。

苏灿一眼便认出这正是申天行在临行前给他看过的那幅幻境中所记载的画面，梦神空间中法则结构最稳定的区域之一，世界树虚影。

这棵树会在梦神空间中以毫无规律的方式随机出现，每次出现的时间极其短暂，可能这一刻还在这里，下一刻就已经出现在亿万光年之外的另一个梦境次元中。

一旦错过一次，再想找到它就是难上加难了。

苏灿没有丝毫犹豫，将肩膀上的蛋蛋往怀里一塞，催动血影遁将速度提到极限，整个人化成一道极细极淡的血色电弧，在世界树虚影即将再次跳跃的前一刹那，一头扎进了树冠上距离他最近的一颗果实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