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界之所以存在，就是因为在梦神空间的最深处有一根支柱在支撑着整个梦界。”

戴维斯的声音低沉而笃定，像是在陈述一个只有极少数人才有资格知晓的终极秘密：“这根支柱是梦界之主亲手创造的，它承载着整个梦界的法则框架，是梦界能够从九阶大能的梦境中脱离出来、独立存在于诸天万界之中的根本原因。现在梦界之主的意识已经消散或失踪，梦界支柱失去了主人的加持，正在从内部不断崩溃。梦界之所以从外围向中心逐步崩塌，就是因为支柱上的法则链条正在一根接一根地断裂。等到支柱彻底崩塌的那一天，整个梦界都会在极短的时间内被虚无吞没，连一丝残渣都不会留下。”

“但这也正是我们的机会。”

戴维斯眼中闪过一抹压抑不住的狂热之色，那双机械眼中的数据流跳动得比任何时候都要快：“只要能够得到梦界支柱的一点碎片，哪怕只是指甲盖大小的一小块，其中蕴含的九阶法则之力就足够将这个世界从梦界的法则网络中强行剥离出去。你可以用碎片的力量打开一条通往宇宙海的通道，把这个世界整体拉出梦界。到了宇宙海里，这个世界就不再是梦界之主的梦境造物了，它会变成一个真正独立的现实世界。

到那个时候，我们都将获得真正的永恒，不是困在梦境中等死的虚影，而是活在现实中的真实存在。我从诞生之日起就在为这个目标做准备，准备了不知多少万年，但始终没有遇到一个能够帮我实现它的人。你是我见过的所有外来者里唯一一个同时满足所有条件的人，修为足够强，法则足够稳固，最重要的是，你能够在六阶巅峰的围杀下全身而退，还能反手将对方镇压。这份实力和冷静，是我等了无数年才等到的。”

苏灿沉默了好一会儿，戴维斯这番话说得很坦诚，没有任何隐瞒，将所有的底牌都摊在了桌面上。

他能理解这种坦诚背后的急迫，梦界正在崩溃，留给戴维斯的时间不多了，如果再找不到合适的人选，他就只能和这个世界一起被虚无吞没。

但他还是需要弄清楚两件事，戴维斯是从哪知道这些秘密的，以及他自己的回报是什么，于是直接开口问道：“你是怎么知道的？你实力不过六阶巅峰，怎么会知道这种秘密？还有，就是我为什么要帮你？帮了你，我又能获得什么好处？”

戴维斯仿佛早就预料到了苏灿会这么问，开口说道：“我之所以知道这个秘密，是因为这具身体只是我的投影分身之一，真正的我，是守护梦界支柱的三十六天王之一，机械与蒸汽之王。”

他抬起金属义肢的右臂，掌心中凭空浮现出一枚极其古老的符文印记。

那印记呈暗金色，通体由无数条精密到极致的小型齿轮和蒸汽管道交织而成，齿轮在不停地自行旋转，每转一圈都会释放出一圈极淡极淡的法则涟漪。

哪怕只是投影分身携带的一枚残印，也让苏灿感到一阵心悸。

戴维斯收起符文印记，继续说道：“三十六天王是梦界之主亲手创造的生灵，我们的使命就是守护梦界支柱，确保它不会受到任何外来威胁的侵蚀。但在梦界之主失踪之后，支柱开始崩溃，三十六天王也在漫长的岁月中逐一陨落或陷入永恒的沉睡。我是仅存的几个还在活动的天王之一。但我的力量也早已大不如前了，我的本体在支柱附近陷入了深度沉睡，只能通过这具投影分身在这个世界中活动。所以我知道支柱的所有秘密，包括它的法则结构、它的崩溃规律、以及如何取走它的碎片。”

“至于你能获得什么好处……”

戴维斯看着苏灿，那张半人半机械的面孔上浮现出一抹胸有成竹的神色：“梦界支柱可是我的主人，大日级九阶的伟大存在，用尽毕生心血凝聚出的宝物。那根支柱本身就是一件超越任何已知品级的九阶至宝，哪怕你只是从上面敲下来一点点碎屑，其中蕴含的九阶法则之力和梦境本源都足以让你受益无穷。你可以在你的本命法器中融入碎片，让它获得九阶梦道法则的加持，你可以参悟碎片中残留的梦界之主的意志烙印，从中领悟九阶大道的奥秘，你甚至可以将碎片作为种子，在你的宿舍洞天中培育出一个属于你自己的世界。难道这些还不够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