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有家主大人在,所有的敌人都逃不过他的一刀。你忘记十万年前那只入侵我们伊藤家的死亡沙虫了吗?那么厉害,不照样被家主大人一刀给斩了。”
伊藤翔太一脸的无所谓,语气里满是对伊藤野的盲目崇拜。
看着伊藤翔太那副模样,苏灿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在心里叹了口气。
所有人在失败之前,都认为自己是永远不会失败的,从伊藤凉太的记忆中,苏灿了解到,伊藤家崛起于这片荒芜的战魂界最边缘的蛮荒之地。
他们的家族史,简直就是一部一直赢的传奇,任何和他们家族作对的强者,无论是独来独往的散修大能,还是称霸一方的家族,最终都会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走向覆灭。
而这些意外,最终都化作了伊藤家崛起路上的一块块垫脚石,数万年来,伊藤家从一个小小的荒野部落,一步步成长为如今战魂界赫赫有名的大家族。
这种从未品尝过失败滋味的经历,让每一个伊藤家族人都产生了一种近乎偏执的信念,他们会继续赢下去,一直赢下去,直到成为不朽家族,直到永恒。
但苏灿心里清楚得很,在这场残酷的天道博弈中,没有谁能永远赢下去。
命运或许会在很长一段时间里眷顾某一个家族,但只需要一场真正的失败,一场足以致命的失败,就能让这个看似庞大无比的家族,在顷刻间灰飞烟灭,连一点痕迹都不会留下。
就在苏灿沉浸在这些思绪中的时候,脚下的骨船忽然微微一震,速度明显慢了下来。
他抬起头,只见前方出现了一座通天彻地的巨山,那山实在是太大了,它仿佛不是从地面上生长出来的,而是直接从苍穹之上坠落下来的一根撑天之柱。
山体通体呈现出一种深沉的墨黑色,表面布满了岁月侵蚀的沟壑与裂痕,每一道裂痕中都隐隐有暗红色的光芒在流动,仿佛这座山本身是一头沉睡的远古巨兽,那些光芒是它体内流淌的血液。
巨山的山腰以上,完全被厚重的血色云层所笼罩,云层中不时有紫色的雷霆闪过,发出沉闷的轰鸣声。
而在这座巨山的上空,已经停泊了数万艘形状各异的飞行法器。
有和他们脚下这艘类似的巨大骨船,船身由某种远古凶兽的骨架拼接而成,骨缝间缠绕着幽绿色的魂火,有通体漆黑的金属战舰,舰身上刻满了繁复的符文,散发着冰冷的杀伐之气,还有几艘看起来像是用某种巨大植物编织而成的飞舟,舟身上开满了妖艳的血色花朵,花瓣在虚空中轻轻摇曳,散发出令人迷醉的香气。
这些飞行法器上悬挂的旗帜,大多绣着各种家纹,三叶葵、五七桐、扬羽蝶……无一例外,都是日本校域各大强族的标志。
而在巨山的另一面,隔着那道深不见底的裂谷,同样停泊着一片密密麻麻的飞行法器。
那些法器的风格与日本校域截然不同,更加古朴大气,有的甚至是直接以整块的灵玉雕琢而成,散发着温润而磅礴的气息。
两股势力,隔着这座通天巨山,隐隐对峙。
苏灿的目光越过那些形形色色的飞行法器,向着巨山的山巅望去。
那里,血色云层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撕开了一道口子,露出了一片相对清朗的天空。
山巅之上,被人以无上巨力削平,形成了一片方圆数里的平台,平台之上,摆放着一张石桌,桌旁各坐着两个人影。
当苏灿的目光落在其中一道身影上时,他的瞳孔骤然一缩,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惊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