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灿收枪而立，静静地看着这一切，他的目光从那些逐渐消失的乘客身上扫过，心中对时空火车的评价又高了几分。

如果本杰明不死，这列火车最终恐怕能积累出成千上万个同阶的“乘客”，届时无论放到哪个战场，都是一支足以扭转局势的力量。

也难怪本杰明有底气单独镇守苏灿的分身，可惜，他遇到的是苏灿。

很快，一个身影从火车中一跃而出。

那人白发如雪，垂散在肩后，浑身赤裸的上半身布满血红色的战纹。

他的眼中还带着尚未完全褪去的暴戾与茫然，正是苏灿被镇压多时的孙悟海分身。

他脱离火车之后，在虚空中站了片刻，像是从一场漫长的昏睡中醒来。

然后他感应到了苏灿的气息，转头朝苏灿的方向望来，那双血色的眼睛中迅速恢复了一点清明。

孙悟海被镇压在这列火车的最深处，如果苏灿再晚来一段时间，他恐怕就会被火车彻底同化，成为那些乘客中的一员。

以他的超级赛亚人血统和天妖锻体诀的肉身强度，一旦被火车收编，会是何等可怕的场面，苏灿自己都不敢多想。

好在还不算晚，苏灿心念一动，孙悟海便化作一道血色流光，没入了苏灿的血海之中。

他现在最需要的是休养，等到孙悟海完全恢复，苏灿手里便又会多出一张底牌。

孙悟海离开火车的瞬间，那辆横亘虚空的巨大列车像是失去了最后的支撑点，猛地一震，然后“砰”的一声彻底崩散。

无数碎片向四面八方飞射，有的如流星般划过天际，有的直接撕开了空间裂缝。

那些碎片通体漆黑，表面还跳动着银色的符文，它们没有停留在原地，而是以极快的速度打开了一道道细小的时空裂隙，向着各个世界坠落而去。

苏灿神念扫过，发现那些碎片上蕴含着时空法则，它们会自己寻找“归处”。

这是那列火车的最后遗产，散落在不同的世界之中，将来若能集齐，或许能重现这列火车的几分威能。

苏二操纵着道源之树，想要拦下这些碎片。

几根枝条如绿龙般探出，缠向那些飞散的黑光，可那些碎片像是活物一般，滑不溜手，枝条刚碰到它们，便被一股奇异的力量弹开，根本无法阻止它们穿过时空裂隙。

苏二急了，眼见碎片越来越少，它最后直接将自己的光球身体撞了过去。

那光球在空中划过一道翠绿的弧线，狠狠撞在了一块较大的碎片侧面，只听得“砰”的一声，那碎片被它硬生生撞偏了方向，坠入了下方的一片血雾之中。

苏灿眼疾手快，一把将其抓住。

碎片入手，冰凉而沉重，它的边缘极不规则，像是从某种极其精密的机械上硬生生撕下来的一部分。

表面覆盖着一层薄薄的银黑色纹路，入手之后，那些纹路还在微微发热。

苏灿瞬间便感觉到了，这块碎片之中蕴含着某种无法言喻的法则，那法则和学校图书馆里记载的那些大道都不相同，更接近时空本源一类的东西。

以苏灿如今的境界，只能模糊地感知到一丝，根本无法真正参悟。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他不由得喃喃自语道。

就在这个时候，苏二来到了他的身旁，那团光球有些发暗，显然是刚才那一撞消耗不小。

它围着苏灿手里的碎片转了两圈，声音有些急促：“苏灿！快把这东西给我，我看看这到底是什么来头。”

苏灿将这块碎片递给他，苏二的光球凑上前去，试图用自己的光芒将碎片托起来。

可无论它怎么用力，那碎片都纹丝不动地躺在苏灿的掌心，像生了根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