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句话，托莱多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沉了下来。

他的笑容僵在脸上，单片眼镜后的瞳孔剧烈收缩，仿佛是想到了某些极不愉快的回忆。

他握着硬币的手微微收紧，指节发白，那三十六亿刀，显然不是一句玩笑。

苏灿注意到，托莱多在那一瞬间，身上涌出了一股极其浓烈的杀意，那股杀意甚至让周围的空间都开始出现了细密的裂纹。

“黄炎，你不要得意。今天我一定会杀了你，然后把你拯救的那些世界重新变成我的私产。你不是想拯救他们吗？这一次，我偏要让这些世界里的人永远愚昧无知，永远生活在黑暗和惶恐之中。我要让你被你拯救的人唾弃，让他们视你为恶魔……”

他的声音越来越尖利，西装下的身体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那些话像是憋了很久的毒液，此刻一股脑地往外泼。

听着托莱多的话，黄炎神色没有丝毫变化，他只是摊开双手，掌心朝上，像是在拥抱什么。

“无名者碑。”

下一刻，一面无法用语言来形容大小的石碑出现在了天空之中。

那石碑从虚空中缓缓浮现，通体灰白，没有任何纹饰，没有任何文字。

它的表面粗糙而古旧，像是被无数年的风沙侵蚀过，它没有任何华丽的外表，可它出现的那一刻，整片战场的空气都变得沉重了十倍。

苏灿站在远处，只觉一股极强的压迫感与悲壮之感扑面而来，让他的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般。

那种感觉很奇怪，明明石碑上什么都没有，可他却仿佛看见了无数张面孔在石碑的纹路中浮现，看见了无数双眼睛在注视着这片天地。

一个个神色冷峻的人整齐地出现在了石碑的四周。

他们穿着各不相同，有的是粗布麻衣的农夫，有的是满身补丁的工匠，有的是衣衫褴褛的士兵，还有几个背着书包的年轻人。

他们就像每一个被压迫在底层的普通人，面容模糊，没有名字，没有来历，甚至看不出具体的修为层次。

可每个人的身上都带着一股视死如归的气势，像是已经把生死置之度外。

一个两个并不能改变什么，但无数个这样的人同时站在那里，却让天地都为之失色。

“万众一心，杀！”

黄炎遥遥一指。

那些英灵便开始行动了，他们齐步上前，步伐整齐划一，像是一支训练了千万年的军队。

他们的武器简陋至极，有扁担、有锄头、有断掉的刀刃、有削尖的木棍。

可当他们同时迈出那一步时，整片虚空都随着他们的脚步震动。

他们的气势拧成了一股绳，那股力量超越了任何个人的修为，超越了任何功法的极限。

那是“众人”的力量，是“无数个渺小”汇聚成的“庞大”。

资本社的大军迎面撞上了这股洪流。

那些银色战舰的炮台疯狂开火，光束、导弹、能量脉冲如暴雨般倾泻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