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红旗想要挣脱,却根本无济于事,那人的手掌像铁钳一样扣住了他的肩胛骨,另一只手已经扬了起来,掌心凝聚着一团黑色的能量。
就在这名社员要将其斩杀的时候,平等之域中的黄炎竟然分出了心神。
他隔着领域屏障遥遥一指,一道金色的光芒破开虚空,将樊红旗猛地卷入了平等之域中,救了下来。
那道金光在救下樊红旗后,还在他周身缠绕了一圈,像是在确认他没有受伤。
也就是在这个刹那,那几名资本社的社长趁机猛攻,全都动用了社团中的压轴宝物。
托莱多将那枚金色硬币再次掷出,硬币在空中炸开,化作一道吞天噬地的光柱。
那个穿深蓝长袍的中年男人撕碎了整张契书,所有被他收购灵魂的人同时发出无声的哀嚎,化作万千道灰色的厉芒。
那个瘦高女人将那柄“利息”短剑刺入自己的心口,短剑汲取了她的心头血,暴涨成百丈长,带着一种“欠债还钱”的天道法则,朝黄炎当头斩下。
还有几人同时催动算盘、天平、金印、元宝,所有宝物的力量汇聚成一股洪流,朝黄炎碾压过去。
面对着惊天动地的一击,黄炎手中忽然出现了一杆红色的旗帜。
那旗帜比无名者碑要小得多,只是一面普通的战旗,可当他将那面旗帜奋力一挥时,万千英灵再次出现,护在了他的身前。
那些英灵比之前更多,更密集,他们肩并着肩,像一道由血肉筑成的长城。
所有人的力量拧成一股,硬生生扛住了那惊天动地的一击。
金色的硬币光柱碎了,灰色的厉芒散了,那柄利息短剑被英灵们用双手生生折断。
砝码、天平、工厂、银行,所有宝物的光芒都在英灵们的血肉之躯上被磨灭。
黄炎站在旗帜之下,嘴角的血迹未干,双目中的火焰却烧得更旺。
也就是在这个刹那,一柄利刃忽然从背后洞穿了黄炎的身躯。
那刀刃从黄炎的后心刺入,前胸透出,刀尖上还带着一缕殷红的血。
刀身上刻着革命社的徽记,齿轮与麦穗,那是革命社自己的刀。
而刺入这柄利刃的人,正是刚刚被黄炎救下的樊红旗。
整个战场都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
黄炎缓缓低头,看着从自己胸口透出的刀尖,他的脸上没有愤怒,没有震惊,甚至没有太多痛苦。
他只是看着那柄刀,看着那柄革命社的刀,看着那个本该是他最信任的人之一的手。
樊红旗握着刀柄,用力将刀刃又往里推了一寸,他的面孔扭曲着,青筋从额头一直蔓延到脖颈,整个人像是被某种疯狂的情绪彻底吞没:“黄炎!你以为你把我推到社长的位置,我就会感激你吗?你害死了我的爹,还霸占他的心火!我每天都恨不得吃你的肉,喝你的血!”
他的目光死死钉在黄炎的脸上,像是在等待一个崩溃、一个哀嚎、一个求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