革命社在他们眼中,不过是一个失去了灵魂的空壳。
赤色要塞停泊在那片暗紫色的虚空中,舰身上的损伤已经被临时修复,但整艘星舰都笼罩着一种挥之不去的沉闷。
所有人都在沉默中忙碌着,修补舰体、清点物资、治疗伤员、联络失散的同伴。
那种沉默比任何哀嚎都更让人难受。
杨新玉的情绪异常低落,虽然现在革命社上下都默认他将是下一届社长,心火的选择已经说明了一切。
可他看起来并不像是一个得到了至高传承的人,他每天在舰上机械地走动着,嘴角没有一丝笑容,眼神空洞得像是丢了魂。
他时常一个人站在舷窗前,望着外面暗紫色的虚空发呆,一站就是几个时辰。
偶尔有人上前和他说话,他会应答,但语气干巴巴的,像是在念台词。
只有在深夜独自一人时,他才会偷偷掏出胸口那团温暖的火焰,看着它在掌心跳动,然后无声地流泪。
黄炎的死,像一根钉子一样扎在他心里,那个人是他的引路人,是把他从底层拉起来、教他做人、教他战斗、教他革命的人。
如今那个人化作灰烬融入了虚空,连一具尸骨都没留下。
就在这个时候,苏灿却忽然来到了他的身旁。
“怎么,还在伤心吗?”
杨新玉听到苏灿的话,苦笑一声。
他没有抬头,只是盯着舷窗外那片暗紫色的虚空,缓缓说道:“黄社长是为了革命而死,他死得伟大,只是他也是我的引路人,就像是我的老师一样。我又怎么能不伤心呢?”
苏灿站在他身边,沉默了片刻。
他没有去安慰,也没有说什么“节哀顺变”之类的废话,他知道那些话对杨新玉来说毫无意义。
他只是和杨新玉一起看着舷窗外那片空旷的虚空,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
“你想不想干票大的,报复一下资本社?”
杨新玉猛地转过头来,盯着苏灿问道:“报复?你想怎么做?”
杨新玉不是傻子,他和苏灿认识很久了,知道这个人从不说没把握的话。
苏灿既然开了这个口,就说明他心里已经有一套方案。
“很简单。”
苏灿转过身,面对着他,目光平静而笃定:“把你获得心火的消息散播出去,然后跟我去大二区,我可以保护你,让外校的大二资本社付出惨痛的代价。”
“可是你为什么要帮我?”
杨新玉看着苏灿,眉头微微皱起,虽然他们两人已经认识很久了,从大一任务开始就有了交情,但这并不代表着杨新玉完全信任苏灿。
在这个世界,利益足以改变很多事情,他需要知道苏灿的真正动机,才能判断这件事值不值得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