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灿小心翼翼地绕开它们,他压住自己的气息,血隐术运转到极致,整个人像是一滴水融入了一片血海之中,不留半点痕迹。
他沿着血煞妖门老巢的边缘飞掠,避开了一座又一座妖巢,穿过一片又一片血雾。
途中他看到了几场发生在妖魔之间的厮杀,那种原始而血腥的战斗方式让他更加谨慎。
这些大妖可不讲什么规则,惹上了就是不死不休。
很快,他就看到了一座直径超过千亿光年的血色祭坛。
那座祭坛太大了,千亿光年的直径,已经超过了许多宇宙的整体体积,它通体由一种暗红色的矿石砌成,表面刻着密密麻麻的祭文,那些祭文像是在不断蠕动,散发着令人作呕的邪异气息。
祭坛的边缘立着无数根石柱,每一根石柱上都缠绕着粗如山脉的锁链,锁链的末端连接着一头头被囚禁的妖魔。
那些妖魔有的还在挣扎,有的已经奄奄一息,有的只剩下了一副骨架,可它们的体内依然有血煞之气在源源不断地流出,汇入祭坛的纹路之中。
而在祭坛之上,一头长着六个翅膀、浑身尖刺、像是毛毛虫一样的红色巨妖正蜷缩在其中休眠。
那头巨妖的身躯庞大得难以形容,它的身体呈现出一种病态的暗红色,表面覆盖着密密麻麻的黑色尖刺,每一根尖刺都有数百光年长。
它的背后生着六只半透明的血色翅膀,那些翅膀收拢起来,将它的身体包裹在其中。
它的头颅埋在翅膀之下,看不清面容,但从它身上散发出的气息来判断,这是一头七阶巅峰的存在,距离八阶只差一步。
无数妖魔将各种各样的宝物投入祭坛,有灵石、有妖丹、有神兵、有异果,甚至还有活着的生灵。
那些宝物落在祭坛上,立刻被祭坛的纹路吞噬,化作一道道血色的能量,汇入那头巨妖的体内,显然是在为这头巨妖上供。
苏灿停在远处,仔细观察了片刻。
这座祭坛就是血煞妖门的传送阵,那些妖魔上供的能量,一部分被巨妖吸收,另一部分则被祭坛转化,维持着传送阵的运转。
他如果想要通过传送阵前往九霄妖宫,就必须给这头巨妖上供足够的资源,虽然那头巨妖虽然闭着眼睛,身上的气息却始终没有完全沉寂。
苏灿能感觉到,它的神念像一张无形的网,覆盖着整座祭坛,任何靠近的生灵都会被它察觉,如果有谁在上供不足的情况下使用传送门,那等待他的就只有死路一条。
苏灿不想在这里闹出太大动静。
他收敛了全部气息,将修为压制到六阶初期的样子,又用血隐术把身上的华夏校域学生气息彻底抹去,伪装成了一头在血煞妖门中随处可见的普通妖魔。
他的身形变得粗壮了几分,皮肤表面浮起一层暗红色的鳞片,双眸转为浊黄色,连呼吸都带上了一股野蛮的腥气。
这样的妖魔在血煞妖门中数以亿万计,没有任何人会多看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