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灿看完之后又惊又怒,这血煞妖门果然是混沌无序之地。
其它势力好歹要点脸,给了钱就正常传送。
可这里即便你给了钱,还是会要了你的命,七阶巅峰的噬空魔虫,在这片混沌之地盘踞了不知多少万年,吞噬了不知多少传送者。
那枚血魔果非但没有给他买来通行权,反而成了诱饵,它从血魔果中尝到了不属于这个世界的味道,便想将他这个“外来者”吞掉,看看他的记忆里到底藏着什么东西。
这让他如何能不愤怒?
可苏灿没有表现出来,他的表情在伪装的面具下依旧平静,甚至带着一丝犹豫,像是在权衡要不要进入。
然后他缓缓转过身,做出一副“觉得太贵、不想去了”的姿态,朝来时的方向走去,他的步伐不急不缓,呼吸平稳,没有露出任何破绽。
那只噬空魔虫的神念瞬间锁定了苏灿,它的神念附着在苏灿的身上,像是一条看不见的细丝,紧紧跟随着他的脚步。
可它并没有急着动手,它盘踞在主祭坛之上,六只血色翅膀微微颤动,两排尖刺在背上缓缓起伏。
它当然不会在祭坛附近动手,还有这么多妖魔在此上供,一旦它暴起杀人,那些妖魔必定会四散而逃,到时候它会损失许多资源,它不能为了一个六阶的蝼蚁,毁了自己漫长的食粮来源。
不过它当然也不会放过苏灿,它背上的一根毒刺蠕动了一下,从甲壳中脱落,化作了一个身穿血衣的男子。
那男子面容模糊,身形修长,通体由暗红色的血煞之气凝聚而成。
他出现之后没有任何停顿,双脚在祭坛上一蹬,整个人化作一道血色的残影,朝着苏灿消失的方向追去。
他的速度极快,七阶的速度远非六阶能比。
苏灿走了不到数兆光年,那血衣男子便已经追到了他的身后,没有任何废话,没有任何征兆,抬手便是一掌轰出。
那一掌拍出的瞬间,整个天地都被乌云笼罩。
暗红色的掌印从血衣男子的掌心飞出,迎风暴涨,化作一道遮天蔽日的巨掌。
掌印所过之处,空间被挤压得发出嘎吱嘎吱的脆响,天空的血雾被一股脑地抽干,露出后面深灰色的虚空。
那一掌的力量已经超越了六阶的极限,带着七阶特有的法则压制,让苏灿周围的空气都变得粘稠如泥。
“七阶强者?好狠的手段!”
苏灿心中冷哼一声,若是换了别的六阶巅峰,在这一掌之下恐怕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就会连人带骨被拍成齑粉。
可苏灿不是普通的六阶巅峰,他连一步都没有退,反而主动迎了上去。
他的体内,血海在一瞬间沸腾到了极致,永恒之珠带来的恢复能力,让他可以毫无顾忌地动用最极端的手段。
他毫不犹豫地选择了自爆血海。
刹那间,整片天地都被血色所笼罩,暗红色的血浪从苏灿体内倾泻而出,像是打翻了天的血池,朝着四面八方疯狂蔓延。
那血浪的规模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要庞大,永恒之珠在血海深处释放着温润的光芒,将每一滴血水都充盈到了极致。
血浪翻涌之间,无数法则符文在其中沉浮,轮回血狱的力量被释放到了极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