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永建是在喘气,但是也已经开始哭了。
他哭丧着脸,声音控制不住地发抖,急声提醒:
“哎呦!”
“孙书记,这次是真的出大事了,我们全都忽略了最关键的一层关系!”
孙圣本就被林永建反复的慌乱搞得怒火上涌,这一刻彻底炸毛,一拍办公桌,厉声怒斥,火气直冲听筒:
“林永建!你好歹也是副厅级干部,在体制内摸爬滚打一辈子,怎么越活越糊涂!”
“身为市局一把手,遇事慌慌张张、大呼小叫,半点沉稳都没有,你看看自已现在像什么样子!”
“有话直说,有问题直接讲,没必要在这里故弄玄虚!”
被书记当众痛骂,林永建不敢再有任何遮掩,一字一顿颤声道出惊天内情:
“孙书记,您不是土生土长的京州干部,不清楚本地旧情。”
“孙雯,是赵东来的前妻!”
这话一出,孙圣先是一愣。
他大脑飞速检索全省干部名册、英烈名录,来回思索两遍,脑海里完全没有这个名字对应的高层大人物。
他心底紧绷的神经瞬间放松下来,只当是林永建小题大做。
他皱着眉,低声自语复盘:
“赵东来……赵东来……到底是谁?要你这么慌慌张张,疑神疑鬼的!?”
“有什么,你就赶紧说,你当我吃饱了撑着,跟你打哑谜呢!”
林永建连忙补话:
“赵东来是多年前因公牺牲的公安烈士。”
得知对方只是一名已经离世的烈士。
孙圣积压的怒火彻底彻底爆发,再也克制不住,直接当众破口大骂,语气满是讥讽与怒火:
“一个已经牺牲离世的烈士而已!人早就不在世上了,还能从坟里爬出来找你麻烦?!”
“你身为党员干部,不信马列信鬼神,胡思乱想、自已吓自已,简直荒唐至极!“
“我看你是疗养养得脑子不清醒,干脆不用等退休时间,直接原地提前退休回家养老算……”
面对书记的雷霆问责,林永建急得满头大汗,顾不上被训斥的惶恐,拼尽全力一句话直接掐断孙圣所有的底气:
“孙书记,您千万不要大意!赵东来,是省长祁同伟,过命的生死兄弟!”
“早些年两人一同扎根基层剿匪办案,数次直面生死险境,赵东来曾经数次替祁同伟挡枪、近身挡刀,替祁省长捡回两条命,两人交情,生死与共,无人能比!”
“赵小果是祁同伟的干女儿,比亲女儿都要亲!”
话音落下的瞬间,电话那头瞬间死寂一片。
前一秒还怒火滔天的孙圣,话音戛然而止,整个人僵在原地。
无声的沉默最为致命。
听筒两端陷入漫长死寂。
孙圣浑身僵在办公桌前,指尖死死攥紧手机,后背瞬间沁出一层冷汗。
他此前自以为运筹帷幄,想着“一碗水端平”,小事维稳抹平风波,半点风险都不用担。
可万万没想到,背后竟然拴着祁同伟这条顶级人脉。
足足愣神半分钟。
孙圣才猛地回过神,大脑飞速运转,没有丝毫犹豫,开启光速切割,只想彻底抽身,撇清自已所有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