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回到家里，没有洗澡换衣的心情，直接往床上一倒，手机丢在旁边。尽管它是静音状态，屏幕却一直亮着，上面显示着三个字的名字。

居涩薇目不转睛地看着屏幕亮了又暗，再亮再灭。她没有力气挂掉这个号码了。

那个电话连续打了一个多小时，手机已经是低电量的状态。

她不让自己有情绪，她怕一旦倾泻出来会收不住。她不管手机，还是去浴室里冲洗了一番。等她再回到房间的时候，手机已经因为电量耗尽自动关机了。

她把充电线连上，手机自动开机之后，又来了电话。她崩溃似的揉了揉眼睛，按了接听键，那边噼里啪啦地说了一大堆。她一句话也没有力气说，就把手机放在一边，也不挂断，也不回应。

她拿来吹风机，边吹头发边放空。

等她忙到无事可忙的时候，回到手机旁边，那边已经安静了不少，但还是没有挂断。

也像是听到了这边没有了噪音，才开口说：“薇薇，我只是想搞明白，我们到底是怎么了。”

一个琢磨厌烦了也不可能有标准答案的问题。

居涩薇拿起手机，没什么情绪地说：“是我对不起你，是我不配，这样可以吗。你可以放过我了吧。我们就不能像以前一样，互不打扰，不来往，你恨我，我恨你。在朋友们面前给彼此留点体面，都说好话，然后老死不相往来，不好吗？你这么折磨我，你自己的灵魂安稳吗？”

“我现在就过来，半个小时就到了，你等我。”她根本不听别人的话，只顾着自己表达。

“好，我现在就把车子发动着，停在小区门口等你，你一出现我就踩油门。”

“你这是什么意思。”她听出她的话里没什么温度。

“感谢你把我逼疯，我要做一个疯子会做的事情回报你。”

“你……”

居涩薇笑了，她擦擦眼角，越擦越湿。电话那边终于挂断了，也不再打来。这难得的解脱是花了多大的情绪换来的。